枢榆。

想快乐的刀子精

【Drarry】【雪名番外】Elan(上)

·战后八年级AU,清水无差,三发完

·《雪名》的两篇番外之一,另一篇不公开,放本子上

·复健之作,画手排单到了,所以本子也快了

·日常沙(zhi)雕(yu)


01

1998年,哈利波特杀死伏地魔,此刻甚至还没到他的18岁生日,救世主处于青年人最阳光、最有活力的年纪,所以当克利切告诉他他得了战后心理综合症的时候,他觉得这个家养小精灵在驴他。

 

可是克利切把当天新出炉的《预言家日报》拍在哈利面前,残酷的现实让他意识到,报纸上这个眨巴着水灵灵绿眼睛,楚楚可怜,年纪还没到霍格沃茨上学年龄的麻瓜男孩就是自己。

 

配图是这么解释的——

 

哈利波特悲惨的童年,谢谢麻瓜至少让他活下来!

 

众所周知,哈利波特在1岁时失去父母,搬去和他的麻瓜亲戚住。不幸的是,他的麻瓜亲戚并不友好,姨夫姨妈让可怜的黄金男孩住在窄小的衣橱里,肆意使唤他干家养小精灵的活,他在接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前,甚至还要当表哥的“沙包”,谢谢你们,哈利波特的麻瓜亲戚,你们给予巫师界一个活着的黄金男孩。

    

一个人的性格取决于什么?一小部分在基因——一个麻瓜词汇——这并不重要,而大部分还是归咎于原生家庭。如果一个家庭都有精神病,这在麻瓜中不常见但是并非没有,父亲酗酒,母亲卖淫,他们的孩子长大之后几乎注定成为连环杀人凶手。最好的例子就是黑魔王——汤姆里德尔,如果老里德尔没有抛妻弃子,黑魔王还会成为黑魔王吗?这引发了另一个问题,既然救世主与黑魔王早年的经历在悲惨程度上毫不相让,是什么让两人的人生轨迹大不相同?

 

据可靠消息,哈利在击败了黑魔王后便很少在公众面前露脸,结合他接受采访时低落的神情,所以我们可以猜测:在幼年巨大的心理阴影和与食死徒长达两年的拉锯战后,他得了战后心理综合症。

 

 

虽然这些大都是事实,哈利读完自己都快信了自己是个连环杀人凶手,但是他心里其实很震惊,然后气到笑出来,他想丽塔斯基特,老女人是你赢了,早知道我自己写本书在里面疯狂卖惨,赚得盆满钵满的就是我了。

 

“其实波特主人,您也没有报纸上写得那么抑郁。”克利切怜悯地说。

 

“什么?”

 

“您参加了魔法部的庆功宴,虽然脸色阴沉得像新魔法部部长刚上任就去世了。”克利切淡定地说。

 

听到这话哈利差点昏过去。

 

02

开学是一件无法避免的事情,就算是黄金男孩也不能跳过N.E.W.T直接上班,所以1998年的返校日,哈利还是独自一人来到国王十字车站。

 

他到的时候列车快开了,他把行李交给列车员,刚准备上火车,被远方一路小跑过来的几个人喊住,他们无不都是记者打扮,速记笔让哈利头疼起来。

 

“波特先生,关于威森加摩日前对马尔福家族的无罪判决,是否表示食死徒的罪行可以用金加隆掩盖?”周围陆陆续续有巫师聚集,他们交头接耳,惊叹赞美声声入耳,而离哈利最近的记者明显十分固执。

 

威森加摩收走马尔福家族大量金加隆,剥夺卢修斯·马尔福在魔法部的职位,仅此而已。

 

哈利听见自己礼貌但缺乏感情的声音,“他们仍在这里,还在我们身边。情况已经不同,时代已经改变,被那些负面回忆影响是不值得的。”

 

列车最后一次鸣笛,哈利向巫师们微笑道别,毫不留恋转头上车,身影消失在包厢深处。

 

一束阳光从屋顶落下来,霍格沃茨特快刺破清晨的雾气,向霍格沃茨行驶,一年复一年,一如既往。

 

03

上了车哈利就后悔了,他刚才被记者一耽搁,随便挑了个车厢就上,结果这车厢阴沉压抑,惨白的光线拼命挤开层层窗帘,里边的学生很少,绿色的校服披在座椅后边,即使车门在哈利身后“砰”的合上,也没几个人抬头看他。

 

哈利大气都不敢出,冷汗刷的下来,他不自觉低下头,悄悄走到前排的一个座位,心中默念你们看不见我,小心翼翼坐下来,尴尬得像吃饭的时候坐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上。

 

梅林我可谢谢你啊,哈利扶额,如果心中的悲伤能变成眼泪,他大概能哭出一个大西洋。他好死不死选了斯莱特林的专属车厢上,霍格沃茨特快行驶时,车厢间还不允许随意走动。

 

所以他得在一群毒蛇中呆半天,行吧,他默默把校服外套反过来盖住头。

 

所幸这个车厢上的斯莱特林大多在后方的包厢中,哈利用无杖魔法凝聚出一团水,硬座只有四五个学生,不是眺望窗外就是低头睡觉,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有格兰芬多混进了这个车厢!

 

哈利还没来得及庆幸一会,两个斯莱特林从后方的包厢中走到前边来,靠在前后的连接门上低语,有几个学生不堪噪音直接用了静音咒,而他准备听听斯莱特林谈话的内容。

 

他发誓自己只是太闲,但是没想到他们才说到一半,他就几乎想跳出去给这两个嘴巴碎的学生一个人一个倒挂金钟。

 

“听说德拉科·马尔福今年还要来上学?”

 

“这是真的,我爸爸告诉我,马尔福家族是黑魔王最忠实的追随者,但他们也是唯一没进阿兹卡班的食死徒。”

 

“难以置信,马尔福给了而威森加摩多少金加隆?”

 

“还不够,我觉得威森加摩没法单独作出这个决定。说不定马尔福贿赂了新任魔法部部长?”

 

“等等,我怎么记得选举的时候有人说新部长是同性恋?”

 

“得了吧,同性恋不稀奇,邓布利多就是个著名的......操,你是说卢修斯马尔福跟威廉马修斯......”

 

“你脑子里装的是怪味豆?我指的是德拉科·马尔福!他为食死徒打开霍格沃茨的通道,杀死邓布利多,居然还能来上学?我真......”

 

耶稣基督啊这两个家伙在说什么?

 

哈利受不了了,他很想抽出魔杖毒打这两人一顿,一掀开头上的外套,在那两个斯莱特林僵硬的目光中气势逼人地走过去,他经过的空气温度明显下降,在掌中酝酿冰元素,哈利干脆利落给他们俩一人来一个噤声咒,而寒气只起到威慑作用,他知道如果真的把他们的嘴巴冻起来,明天三个人就得整整齐齐上《预言家日报》。

 

“威森加摩的判决是一个转折点。很显然,对马尔福家族的处决让魔法界产生了分裂。在一些巫师看来是彰显人性的伟大举动,似乎让其他人感受到威胁。我未能说服你们相信,魔法界足够强大,不会让任何巫师再经历战争的苦难。”

 

“你们不是食死徒的子女吧,不愿意听到纳西莎·马尔福和德拉科·马尔福各自救过我一命的坏消息?”

 

哈利也不管这两个斯莱特林什么表情,拍手散去冰元素,转身想朝车厢末尾走,他需要呼吸一些新鲜空气,让自己被怒火冲昏的大脑冷却下来。

 

转头看见让他巴不得跳进车厢地冲进地心再从南半球出来的一幕。

 

气氛过于安静。

 

所有包厢的门都开了,里边的斯莱特林个个把头探出门外,他的话一字不落都他们听到了,这群斯莱特林还看见了哈利波特威胁那两人的全过程。

 

德拉科·马尔福就在左手边第二个包厢,脸色苍白,死死攥着衣角。

 

跟他同包厢的还有布雷斯·扎比尼,潘西·帕金森和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皆是挑眉,神情中除了讶然还有几丝戏谑。

 

车厢在此刻驶出一个山洞,蓦然间天光乍破,阳光把车厢里的灰尘照亮,也驱散了寒冰的冷气,车厢笼罩在温暖的浅黄色中,一只雄鹰从天际掠过,发出高昂的叫声,青山碧水也被这只无畏的生物甩在身后。

 

哈利无法控制心脏狂跳,但面部神经早一步作出了反应,他将还残余有冰元素的双手藏到外套下,艰难万分地扯出一个笑容。

 

“我只是个学生,我不怎么像撒切尔,我也不是特蕾莎修女。”

 

“不好意思,走错了,我去后边吹吹风。”

 

哈利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芒刺在背,他不疾不徐朝车厢后方走,笑容僵在脸上,必须僵在脸上,他感觉自己是一个刚学步的小孩子。

 

所以他没看见德拉科霍地站起身,也没听见那句“等等”。

 

04

令他震惊的是,他前脚踏出车厢,后脚有个人扶住门,跟了上来。

 

一个斯莱特林施施然走到他身边,和他一样抱臂,只不过他趴在栏杆上,那人背靠,如果他没有看错,刚刚就是这个学生拉开窗帘。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波特先生。”斯莱特林说,语气礼貌,眼神中却流露着鄙夷。

 

放假的时候他去过新任魔法部部长家做客,阁楼上就蹲着这个小孩子,不仅偷听,还皱着眉,好像哈利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或许魔法部部长的儿子西尔维斯特·马修斯不在因战争复读的这一届里,但他也有六年级了,哈利没有看他,两人没有任何目光交流。

 

“最艰难的是改变人们的思维方式,与其互相斗争,互相憎恨,不如和睦相处、互相理解。”

 

“不,你不是这么想的,波特先生,”西尔维斯特摇头,目光透露着不赞成,“你不想救卢修斯·马尔福,你想救的是另外两个马尔福,你成功了,很明显。”

 

列车又驶入一个山洞,黑暗笼罩了哈利和西尔维斯特。

 

“你不能这么空口无凭,”哈利收敛起笑容,“并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表明我支持威森加摩的判决。”

 

“你可以在某些时候欺骗所有人,也可以在所有时候欺骗某些人,但你无法在所有时候欺骗所有人。”

 

“我记得亚伯拉罕·林肯100多年前就被刺杀了。”哈利语气如常,挑眉望向西尔维斯特。

 

“魔法部控制《预言家日报》之后,阻碍了巫师看清真相,也就打破了林肯的准则,”西尔维斯特静了几秒,“执政的政权一旦垄断媒体,便能颠倒是非黑白,无论依据是真有其事或仅仅是空穴来风。”

 

“狮党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别把魔法部一半的席位看的太重。”

 

列车驶出山洞,在这之前西尔维斯特没有再回答,等到哈利看清身旁空无一人时,车厢的门已经关上了。


一个印调

如果《雪名》出本,有人要买吗
20本就印!
预算40r上下,不包运费
有没看官救救孩子

没有我过会再来问

QAQ

雪名 总结

所有的图片均已在评论补链接

内容梗概:
傲罗部的一次人事变动,让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这对冤家重逢,令人震惊的是,他们还必须组队执行任务。

问答环节:
1.Q:题目有什么深层含义吗?
A:没有,是游戏里一把武器的名字,介绍倒是可以贴出来。

2.Q:HE还是BE?为什么?
A:BE,大纲明明白白写了,改不了,一改就动逻辑与世界观

3.Q:文中的救世主处境有多艰难?
A: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兼顾狮蛇两党的平衡者,除暴安良者,大慈大悲者的形象。人精,911之后开窍,就有了两党制衡三面平衡的想法。能打,对自己也狠,对敌人特别狠,对自己人很好却总担心他们出事。西西弗斯是压垮哈利的最后一棵稻草,不然他大概能平安退隐

4.Q:文中的少爷是不是太优柔寡断?
A:德拉科尽力了,院长的位置是哈利给他准备的,马尔福都是哈利捞出来的,救世主赶着去死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拒婚反抗下这样,不过救世主死了之后,德拉科就狠了,所谓活成了他的样子

5.Q:如何评价BE的直接原因西西弗斯?
A:明白人,疯子,天才,他对哈利说的话就是我对哈利的定义。他故意让一些食死徒去救世主手下送死,完善了除暴安良者的形象,他从哈利帮德拉科挡刀看出他俩的关系,甚至比当事人还先看清楚,十分聪明

6.Q:如何评价教子泰迪卢平?
A:身世凄惨,为数不多坚持支持哈利的人,救世主一身武功的继承者,快被美国的开放文化同化了,不介意麻瓜生活,有点小聪明,情商挺高

7.Q:克里斯事件的内幕?
A:哈利用假身份和克里斯成为朋友,后来三派混战,克里斯剩最后一口气让哈利给他个痛快,哈利后来调查出克里斯的家人,他们对克里斯持观望态度,但好心收留了泰迪

8.Q:最后一章的结尾,关于少爷以后的人生是真实的吗?
A:是的,德拉科不能一直拘泥于过去,第一,外界不允许;第二,如果迟迟不抽身,他自己内心也会越来越扭曲

9.Q:哈利有没有战后综合症?
A:有过,被911吓没了,所以八年级那一年他一直处于精神崩溃边缘

10.Q:如何评价傲罗部?
A:表面上听狮党,其实个个都向着哈利波特

11.Q:如何评价哈利有意疏远他的小伙伴?
A:为了保护,迫不得已,不然西西弗斯第一个灭的就是韦斯莱

12.Q:圣芒戈内部对德拉科的看法?
A:不干实事的经常用前食死徒黑他,实习的都尊敬他,因为德拉科是个好治疗师。哈利大闹圣芒戈把不干实事的解决了,就巩固了德拉科的位置

13.Q:出本吗?
A:出,至少印给我自己看,已有画手配无料,有需要可留名

14.Q:想对看官说什么?
A:首先,对被虐到的看官说抱歉,走向一开始就定好了,社会悬疑,时代压迫之下,HE写出来太不符合逻辑。第二,第二篇德哈,ooc肯定是有的,谢谢体谅。第三,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红手蓝手,以及,评论能给我多倍的快乐!

15.Q:以后有什么打算?
A:法系文手,不打大纲不动笔,这段时间期待各位的长评!

【Drarry】雪名 18 完结

·你们都准备好接刀了,我怕我这水果刀砍你们不会疼......


18

“威森加摩的新法官在蛇党和狮党之间折中,判你接受摄魂怪的吻。”

“这算哪门子折中?我会失去自我感觉和记忆,下半生当一具行尸走肉,还不如在阿兹卡班蹲完下半辈子。”

哈利脸色如常,给德拉科和自己添满阿萨姆茶,抬头看见德拉科死死盯着自己。

德拉科机械地拿起茶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并没有喝茶的意思,“你的魔杖进威森加摩之前会被收走,意味着你用不了‘呼神护卫’。”

“嗯,是的,”哈利淡定地喝茶,差点被德拉科堪称怨念的目光洞穿,他只好放下杯子,把手掌贴在桌面上,往上一提拉出一个小小的摄魂怪模型,“摄魂怪这类魔法生物,并不只有守护神咒能解决。”

那个小摄魂怪随着哈利手指划圈的动作旋转,德拉科太久没见过摄魂怪了,距离马尔福家上威森加摩,在法庭上空盘旋的数十只摄魂怪虎视眈眈下安然走出法院,已经过去六年了。

“我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在阿兹卡班呆了12年,期间受尽摄魂怪折磨,可他依旧没忘记我的父母,没有忘记我,他只是身体垮了。”

“所以,只要意志够坚定,摄魂怪那一下就是一阵剧痛的事。”

“但他们会看着你,直到你意识被击碎。”

“如果真的变成行尸走肉,我会去哪里?”

“我会让你来圣芒戈了结余生,我说到做到。”

“那不就成了吗?早说啊,”哈利挑眉,“救世主的灵魂可没有这么脆弱。”

“德拉科,如果我不记得你了......”

“你就尽力让我想起来吧。”

德拉科没说话,他只是用山楂木魔杖敲着手心,皱起眉头仿佛在思考哈利建议的合理性。

“你要面对的是摄魂怪。”德拉科嘶哑道。

“里德尔活着的时候能控制摄魂怪,而我杀了他。”哈利轻巧回答。

德拉科把茶杯落在桌子上,用声音表示他的不满,“波特,你在偷换概念,你能杀死黑魔王不代表也能对付摄魂怪。”

哈利叹气,揉揉眉心,“我是救世主啊,德拉科。”

“你以为我怕死吗?我死过好几次了,我太擅长死了。”

二十三年前,哈利波特成为巫师界唯一一个从死咒下存活的人。

最后一战中,哈利波特在禁林中被黑魔王杀死,而后死而复生,成为巫师传唱的佳话。

或许他不该质疑这个总能创造奇迹的黄金男孩,德拉科无力地往后靠。

可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和半年前西西弗斯大闹平安夜晚宴那晚的感觉一模一样。

 

哈利看了眼怀表,指针指向十四点三十。

“时间快到了。”他合上表盖。

“那走吧。”德拉科起身,环视幽暗的格里莫广场,走到飞路网旁边等哈利。

“你先走。”哈利不动如山,敛眉道。

德拉科投去疑惑的眼神。

“首先,我们两个一起出现太可疑,”哈利耐心地说,“其次,我想看着你幻影移形。”

德拉科睁大眼睛。

“我想看着你幻影移形,这样你就知道我一直在你身后。”

“一年前你拒绝了我,现在能不能答应我?”

哈利冷静地像是在阐述“能给我一杯水吗”这样的诉求。

于是德拉科走进壁炉,顺手抓起一把飞路粉。

“好,我答应你。”

绿色火焰升腾而起,最后一眼,他看见哈利也慢悠悠起身,朝壁炉走来,目光相接之际,那双翡翠中盛满温柔。

 

冬青木魔杖在进大门之前被没收,哈利在上边偷偷放了一个追踪咒,感知到魔杖兜兜转转,居然到了德拉科手上。

他无声地笑起来,看起来德拉科比他想象的还要适应新到手的权力。

抬眸之间,政治家、记者、与他或多或少有关系的朋友、普通巫师以及在审判庭四周戒备的傲罗一一入目,哈利一个个凝视他们的眼睛,而只有很少的人能坚持住不把目光挪向别处。

救世主满身荣膺,终究抵不过巫师心中对他的恐惧。

站在法官身边的是威廉马修斯,他身边的人还是卢修斯和幕僚长,再加上纳西莎和德拉科。

卢修斯突然道别了马修斯,一挥魔杖解除一部分防御魔法,踏入审判庭中庭——俗称被告席——只不过中庭上空的锁链后方,是数十只盘旋的摄魂怪。

“马尔福先生,马修斯部长不会介意你的行为吗?”语气中有几分嘲弄。

卢修斯没有接他的话,飞快地说:“操纵摄魂怪的是我,只要你以后远离德拉科,我会让摄魂怪将伤害减低到最轻。”

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哈利笑得肩膀都在抖:

“卢修斯马尔福先生,是我,哈利波特,将马尔福家从威森加摩,就是你脚下这块地方捞出来,虽然如此,看上去你现在想跟我讨价还价?”

“你以为我怕死吗?我死过几百次了,我他妈太擅长死了,你死过几回?”

“如果你真为你儿子着想,请教导他,让他以后少走弯路,魔法部的水太深。”

卢修斯脸色一沉,立刻转身往外走。

谈崩了,或者说,根本没得谈。

“波特先生,其实我来是想告诉你,无论你以后作出什么举动,我都不会让摄魂怪下狠手。”

卢修斯背对着哈利,哈利看不见老马尔福的表情,可他蓦然发现,知恩图报的美德在马尔福家世代流传。

“你错了,马尔福先生,如果失去任何一部分记忆,我就再也不是救世主了。”

卢修斯没再回答他,头也不回地走出魔法防御。

直到哈利将目光重新放回天上,好像跟摄魂怪建立起目光交流后,卢修斯才敢再朝中庭望一眼。

哈利波特在公众面前曝光太久了,世人皆认为他是个好好先生,有着人类颂扬的一切美好品德,不卑不亢,永远保持微笑。

可刚才哈利对他说话的时候,卢修斯切实感受到哈利波特的骄傲。

那是人类建造通天塔的骄傲,如何能忍受摄魂怪的欺凌?

 

“经威森加摩讨论查证,被告人哈利·詹姆斯·波特违反《黑魔法管理条例》,导致西西弗斯死亡,本院认为其有严重的黑巫师倾向,判决如下:判决哈利·詹姆斯·波特摄魂怪之吻,洗去其所有记忆,余生在圣芒戈度过。”

“即刻执行。”

法官字正腔圆地念出审判词,哈利看着这个年轻的法官,还不能很好控制激动地情绪,和他的前任雷米登特法官比起来还是差一点。

在法官位子上的人,本该右手持剑,左手持天平,公平实施法律,就像正义女神一样。

哈利看见德拉科往前一倾,几乎下一秒要从观众席后冲出来。

纳西莎一把拉住她的儿子,她本人则盯着中庭的救世主,目光怜悯。

锁链解开,摄魂怪一只接一只从天上飞下来,恍惚之间哈利好像看见了家里那幅《天使与恶魔》,恶魔从天而降,为祸人间。

摄魂怪直直地朝他冲下来,却在他头顶一米处转了方向,飞到哈利身边,把救世主围了三层,转起圈来。

卢修斯白了脸,冷汗浸湿后背,为何摄魂怪不听他的控制?

可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庭,无人发现摄魂怪操控者的异样。卢修斯大气都不敢出,青筋都暴起,但摄魂怪越来越脱离指挥。

卢修斯忽然有一个很可怕的设想:

若是救世主也能像黑魔王一样,控制摄魂怪呢?

这种可能性为什么不能存在?

里边那层的摄魂怪突然停止旋转,朝着哈利本人急冲而去。

众人想象之中的停在救世主脸前吸魂的场景却并未发生,六七只摄魂怪,用长长的指甲洞穿哈利的手背、胸膛、腰腹、脚腕以及咽喉,血液从伤口喷涌而出,溅到摄魂怪的黑袍上。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尖叫。

外层的摄魂怪以更快的速度旋转,无人能突击进去。

那六七只摄魂怪将手指一勾,将这具人形活生生撕烂。

被拉长了、放大了的残酷。

旁人无法想象的、极限的痛苦。

惊心动魄,全场哭嚎。

德拉科浑身发抖,几乎咬碎牙齿。

布雷斯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与纳西莎一起死死按住他,甚至神不知鬼不觉使用了禁锢咒,不让他冲出去。

斩杀了黑魔王的黄金男孩被予以最残忍的刑罚,展示给全英国的巫师。

德拉科觉得浑身疼痛,肌肉酸涩。

但他没有办法离开母亲和友人的束缚。

他知道,这几分钟,短短几分钟,会成为他一生梦魇。

 

美国,洛杉矶,泰迪从睡梦中惊醒,凌晨四点的街道空无一人,床头的老魔杖变得滚烫,哈利将他拥有的那一部分老魔杖使用权,转移到泰迪身上。

泰迪心跳骤然加速,他抓起老魔杖,朝着美国门钥匙控制室幻影移形。

 

原来地狱是这般模样。

土地荒芜,天空血红,通天火山的岩浆从地狱表层一直流到路西法所在的底层,即使有熔岩,空气依然寒冷刺骨,不知凡几的鬼魂曾踏着这片土地踯躅前行。

走到通往地狱深处的门口前,阵阵阴风吹得他睁不开眼睛,一股腥臭扑面而来,死国的守门人抱着镰刀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冷眼旁观死灵怒吼,无情催促这些灵魂赶紧下地狱受苦。

哈利波特是在傍晚时分来的,他本人是老魔杖的前主人,老魔杖是死亡圣器之一,于是他在地狱也算有些名头,守门人就没有催他,哈利在门口站得久了,守门人才惜字如金地说一句:

“你上次也来过这里。”

“我记得我上次是在国王十字车站。”

守门人从喉咙里挤出一阵笑声,“都是去里边的路,上次你拿着老魔杖,我给你上火车或离开的选择,现在你必须得进去了。”

“你是在迟疑要不要进入死国吗?”

“我活了几千年,不知道见过多少灵魂进去熬那些日子,就为了洗去身上的罪孽登上炼狱山,从顶上的伊甸园升上天堂。他们来时带着一身执念,可我没见过几个从里面出来、爬到炼狱山上的灵魂还记得活着时候的事情,更有灵魂将爱情记成怨念,一路抱怨:是那些凡间琐事阻碍他们上天堂。”

“如果上天堂的代价是一忘皆空,我愿意在地狱忍受万年酷刑。”

哈利如是说,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踢落脚边一些黑色尘土,正欲踏进死国,忽闻远方一阵骚动,引得许多准备进入死门的灵魂也向那边望去。

哈利本来不在意,却听到几句不该存于地狱的咒语,从身后的天空传来,穿破孤魂哀嚎,百鬼嘶鸣,搅得熔岩涌动冷风加急,更震得他脚步一顿,生生在死门前停下来。

活人不能进入地狱,但死亡圣器能给人以死神的特权,行走于阴阳两界之间,毫无阻碍。

那活人走得越近,便有更多灵魂争先恐后扑上去吸食魔力,可那人步步前行,挥舞魔杖弹开一层又一层死灵,直到哈利身后停下来。

“没想到泰迪会把老魔杖给你。”

“你今天来这地狱,肯定要被守门人记上一笔,搞不好你也得进来。”

哈利没有回头,心脏一抽一抽的疼,指甲陷进掌心,被宽大的黑袍遮住。

“我只是借你教子的魔杖,来这里走走,怎么会被守门人记住?”

“不过我还真想进去找你。”

德拉科往前走,看见哈利倏然抬起右手,还是没有回头,朝他挥两挥,是告别的手势。

“德拉科,就送到这里吧。”

 

德拉科马尔福会顺利当上圣芒戈院长,在魔法部认识三两好友,慢慢掌握蛇党的大权。他会和格林格拉斯结婚,生下一个可爱的儿子,家庭幸福美满得不像话,在治疗师放假的日子去旅行,在阿尔卑斯山滑雪,在法国的天体海滩晒日光浴。他会和所有纯血巫师一样长命百岁,这时他已卸任圣芒戈院长的工作,和妻子搬到法国南部颐养天年。儿子也会去霍格沃茨念书,通过考试后进入傲罗部工作,以成为救世主那样伟大的傲罗为目标。他还是习惯通过报纸了解时事,即使麻瓜科技已经渗透巫师们的生活,他端着下午茶依靠没落的纸媒了解时讯,此时他竟觉得自己有些落伍。

德拉科马尔福未来的生活里,不会有哈利波特。

 

德拉科攥紧了老魔杖,骨节因大力发白,看着那人缓步步入死门中,一句话涩在口中,一字一句吐出来,蓦然尝到一阵铁锈味。

“哈利波特。”

“再见。”

哈利侧头朝身后人露出一个笑容,兀自踏进死国,再也没有回头,再也不会回头。

 

如果足够情长,纵观天堂地狱,终将重逢。

若是最落寞结局,也不过一人在世上独自老去,念念不忘,耿耿于怀,不会忘记,不敢忘记。

 

END

·老规矩,晚点或者明天发总结,腆着脸求长评

·自己给自己撒撒花,因为看官大概想给我撒刀- -

【Drarry】雪名 17

17

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哈利经常和德拉科吵架,吵得多了免不了上升几次拳脚纠纷,方式有决斗和魁地奇比赛等等,工作后的哈利觉得当年的打架斗殴简直毫无水平,只能感叹一句年少轻狂。

昨天晚上他又和德拉科打了起来,这很正常,重逢半年都没起过正面冲突,打一架或许更能促进感情。但是他们明明是在沙发上开始打,不知道为什么打着打着打上了楼,最后还打到了床上。

后半夜的内容哈利不想回想起来。

清醒之后的哈利瘫在床上怅然若失,认为西西弗斯打十个钻心咒都比不上现在的腰疼,他无声控诉德拉科下手太毒。

显时咒告诉他现在是早上十一点,旁边的枕头凹陷下去一块,床上却并没有另一个人的体温,哈利眨眨眼,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两圈,疼得龇牙咧嘴后不得不安静下来。

今天是圣诞节,但是圣芒戈没有节假日,德拉科马尔福昨夜彻宿未眠,现在大概已经坐在院长办公室应付一桩又一桩麻烦。

哈利看着天花板,心里默想德拉科此时此刻会在干什么:

他在昨天的晚宴中制服的那些食死徒,应该统统躺在圣芒戈里,直到伤势暂且和缓后才会上威森加摩,德拉科要负责协调这一切。

节假日圣芒戈的压力总会增大一两倍,许多治疗师请了假回家,而留下来的治疗师们将面对圣诞假期中突然暴增的暴饮暴食导致腹痛的病人。

昨晚西西弗斯的出现打断了马尔福和格林格拉斯家族联姻消息的公布,现在德拉科还得与其父母周旋,不过看在昨晚的事故较为严重,德拉科还能以此为盾坚持很久。

哈利忽然坐起身,手掌拂过桌面,冬青木魔杖入手化作一根拐杖,桌上的一个瓶子也被挥落,哈利眼疾手快一个漂浮咒阻止玻璃碎满地,把那个瓶子捞起来,看见一张纸条附着在上面:

 

外敷,涂在腰上,能有效缓解疼痛。

你的,德拉科·马尔福

 

看来治疗师昨晚连下策都想好了,哈利心底小小抱怨一番,还是老老实实坐在床上涂药膏。

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哈利应声看去,有一些小小的讶异,他不知道克利切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敲门了。

“进来。”哈利出声,被自己嗓音的沙哑吓了一跳。

克利切端着盘子走进来,芝士培根配可颂,再加上一壶锡兰茶。

“波特主人,请用早餐。”

哈利拄着拐杖去洗漱一番,回来看见克利切还端着盘子站在那里。

“放桌上就好了。”哈利坐到书桌前,伸手拨开那个厚重的黑色窗帘,细碎的阳光渗透进来,英格兰只有正午的太阳会这么亮眼。

“我就不问你为什么突然做早餐了。”总之是德拉科对这只顽劣的家养小精灵说过什么。

克利切把早餐端到桌子上,哈利看着它的动作,仿佛看见一堆即将报废的生锈零件,克利切的确老了,动作迟缓,这也是哈利不让他管太多事情的主要原因,看起来德拉科比他更了解家养小精灵,知道如何榨压这些仆人的价值。

过了一会克利切还没走,哈利放下叉子,“还有什么事吗?”

“格里莫广场外有很多蹲守的记者。”这是克利切的第一句话。

瞳孔一缩,哈利撑着桌子站起来,往窗户外瞧一眼,看见了白茫茫的雪地,和雪地上几个举着望远镜的记者。

他低头,手指都没动一下,窗帘又自动拉上。

他住进来的时候就把这屋子里唯二能看见窗外景色的窗子敲碎,改装毛玻璃,另一扇窗子在泰迪房间,那间卧室一年只用一回,而哈利对自己的卧室采光强度没有多做要求,既然窗户变成外人偷窥的途径,那他不介意堵死这条路。

“还有,您的上司加德文罗巴兹飞路网找您有事,波特主人。”

“嗯,我知道了。”哈利坐回凳子上吃早餐,克利切自动消失在房间的阴影中。

经历昨晚的事情,他被停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按常理来说,罗巴兹今早寄一封停职信到格里莫广场,他就能过上家里蹲的老年生活。

但是现在罗巴兹要求飞路网通信,说不定在罗巴兹跟他口头阐述停职信的同时,傲罗部主任身边一左一右坐着魔法部部长和副部长。

哈利叹了口气,踢上拖鞋就往楼下跑。

飞路网目前只开发出即时通讯的功能,类似于麻瓜的电话,于是哈利用漂浮咒带着一杯锡兰茶下楼,一路上咳得惊天动地。

让他们听见救世主沙哑的嗓音,指不定会引出救世主重伤论亦或是处处留情论。

打通罗巴兹飞路网的时候,哈利看见餐桌上有几份糖水,是昨晚泰迪带回来的,统统用冰冻咒冰好了。

他正思考待会先吃哪个,飞路网中传来罗巴兹的声音:

“早上好,哈利,今天天气不错。”

“早上好,罗巴兹主任,希望阳光能持续到午后。”哈利把杨枝甘露飘过来。

“哦得了吧,谁不知道英格兰的天气反复无常?”

罗巴兹那边的飞路网突然安静,哈利猜测肯定是有其他人切断了音频传导,于是他心安理得找到勺子,准备喝糖水。

“哈利,昨天晚上你没受伤吧?”

勺子停在嘴唇前,哈利一戳腰身,忍下一声痛呼,有气无力地说: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罗巴兹主任,那些食死徒个个都是狠角色,我恐怕要请一段时间的假。”

正好给了罗巴兹一个台阶下。

顺便告诉同样呆在傲罗部大厅的威廉马修斯和金斯莱沙克尔,救世主伤得挺重,会听从安排好好待在家里,不会突然变身第三代黑魔王祸害社会,就算这相当于变相的禁足令。

“好好好,哈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由于是负伤请假,不扣你工资,到时候听我通知再来傲罗部上班吧。”

罗巴兹语气中的激动溢于言表,他比身边的马修斯和金斯莱任何一个都清楚哈利波特的巧言令色,现在救世主愿意主动退一步,他求之不得。

飞路网关闭,哈利仰面躺倒在沙发上,凝望天花板,思考人生——

他即将迎来成为傲罗后第一个无限长的带薪假。

 

飞路网壁炉的绿色火焰一闪,一个人从火焰中显形,看见格里莫广场的主人躺在沙发上睡觉,眉头一皱,魔杖一指二楼,想召一张薄毯子下来,却忽然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做,摇头自嘲,悄无声息走到沙发旁边,准备把人抱上二楼。

沙发上的人突然睁眼,闪电般伸手钳住他的手腕。

德拉科没有反抗,安静地看着哈利,任由哈利牵制,若不是眼前人出手之凌厉,他几乎要忘记救世主是一位首席傲罗,就算在熟睡之中,也不可能对周围环境的分毫改变一无所知。

手劲猝不及防变大,德拉科往前一个趔趄,单手撑在哈利头边,一只膝盖抵着沙发。

然后他看见救世主笑起来,恶作剧得逞的那种笑容。

“你居然还有力气。”德拉科无奈道,就着哈利的手轻轻啄一下,又伸手想去摸哈利的腰。

“停一下,德拉科,我恢复得不错,不用你帮我按摩。”哈利条件反射往后一缩,反应过来背后是沙发无路可退,就尝试再次用手抵挡。

德拉科果然停了下来,戏谑地看着他。

“说正事,”哈利拉着德拉科的手,借力从沙发上坐起来,“早上罗巴兹找我,我被停职了。”

德拉科不以为意地“嗯”了一声,眼神仿佛在说:你本来就该好好待在家里养身体。

“我猜魔法部对公众的说辞并不是这一套?”哈利挑眉,两指并拢一下又一下地敲桌子。

据说敲木质的桌子,在西方来说,是幸运的征兆。

整个客厅静得只有敲击的“笃笃”声。

“好了停下,”德拉科摁住哈利的指头,“我记得你有订阅每天的《预言家日报》,为什么还要我告诉你?”

德拉科不想亲口告诉哈利,外界在他毫不知情的状况下对他昨晚行径作出的判决。

“很简单,”哈利拉着德拉科坐下,凑到他耳边,压低嗓音道,“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德拉科趁机把头埋到哈利肩上,拥抱了他,这样哈利就看不见他的脸。

“蛇党建议对你判处阿兹卡班终身监禁,狮党坚持让你上交老魔杖后终身带着追踪咒,不再有傲罗的自主行动权。现在两党在魔法部吵得不可开交,威森加摩新上任的最高法官将在半年后作出最终审判。”德拉科的声音闷闷的,语气中有说不出的低落。

“哗,德拉科,这就是人性啊,”哈利笑了,眼底一片清明,似乎早有预料,德拉科对他还能苦中作乐这件事情感到一阵心酸,“马修斯原来处处谦让我,只是因为一旦你上任圣芒戈院长,蛇党便不再需要我了。”

他感觉到德拉科身体僵住,于是哈利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这不是你的错,即使圣芒戈院长不是你,也会有别的人角逐这个位子,比起那些不干实事的,我更乐意看见你掌握圣芒戈。”

德拉科不说话,哈利倏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不知道这个治疗师,现在是所有治疗师的boss,又神游到哪儿去了。

“对了,你怎么来这里了,不用回马尔福庄园吗?”哈利突然问。

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转移话题,德拉科心底五味杂陈,可也明白再与哈利争论半年后的判决于事无补。

“我被我母亲赶出来了,因为我拒绝和阿斯托利亚结婚。”德拉科平淡地道,生生讲出一种无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豪迈气势。

“啊?”哈利愣了一下,“所以你要来我这里借住几天?”

“也可能是几个月。”德拉科从善如流。

“我以为我们只是单纯的一夜情对象。”

“我认为我们还可以纠缠更久,哈利。”

“......”

“好啊。”

 

“泰迪,你已经十四岁了,要学会自己学习。”

希思罗机场,哈利目送他的教子泰迪卢平赶上飞往洛杉矶的航班,身旁站着德拉科马尔福。

泰迪在安检口前边停下来,回头看自己的教父,今天哈利用围巾把半张脸遮了起来,双排扣外套很好隐藏了他的体格,没有人会把光明正大出现在希思罗机场的这个“麻瓜”和救世主联系起来。

圣诞假期第七天,泰迪卢平要回美国读书了,哈利和他新交的男朋友来送他。

“这就是你把整本魔法笔记直接送给我的原因吗,教父?要是我把这个小本子里面的魔法全学会,是不是就能跟你一样厉害?”

哈利不说话了,他转头朝德拉科笑笑,往前走几步用力抱住自己的教子。

“开玩笑的,哈利,我知道就算把这本东西熟记于心,你都是唯一的、不可复制的。”

“不,泰迪,”哈利揉揉教子的头,“你会成为最伟大的人,你可以做到最好。”

哈利放开泰迪,看见教子走过安检口。

“哈利,你以前可没给过我这么大的鼓励。”

泰迪远远地喊。

“你们两个要好好的!”

泰迪决定把教父交给德拉科马尔福,其一他拗不过自家教父,其二他呕心沥血一个圣诞,把德拉科的各种历史翻出来看一遍,发现此人并不是不可救药。

哈利微笑点头,德拉科看着这对父子的互动,蓦然感觉这是他们是此生相见的最后一面。

 

哈利和德拉科确定关系后的半年,一切都风平浪静。别说魔法部的老头子,连记者都越来越少。他们都不提半年后判决的事,早上一起看报纸,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玩,一起做爱,治疗师忙里偷闲的时候,他们会去塞纳河坐游船,或者去西伯利亚看北极熊,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偶尔小打小闹,仿佛回到十年前在霍格沃茨读书那段时光,在毫无水平的对话中度过一天又一天,并认为这样的日子还能延续十几年。

 

半年的中间,也就是三个月的时候,德拉科突然拉着哈利去了趟爱尔兰。

巫师不信基督,但是德拉科不知用什么方法,把当地的最高法官请了过来当证婚人。

“既然梅林没有留下供后人朝拜的雕像,那我们就在教堂凑合一下。”

即使这个教堂除了他们三个再无他人,没有父母,没有亲朋好友。

就连撒花瓣的花童也没有。

德拉科努力保持声音平静,但是手指的颤抖骗不了人,哈利顺从地伸手,目不转睛盯着德拉科给自己套上戒指。

“德拉科,”哈利突然问,“你给了法官多少钱?”

“0.5英镑。”

哈利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爱尔兰结婚不能离婚。

与其他禁止离婚的国家不同,爱尔兰人创造了一种兼顾传统和自由的婚姻制度。新人在结婚时,可以协商婚姻关系的期限,从1年到100年不等。期限届满后,若有继续生活的意愿,可以办理延期登记手续,否则婚姻关系自动解除。
  办理结婚登记的费用,也因婚期的长短而不同,如果婚期为1年,需要2000英镑;如果婚期为100年,则仅仅只需要0.5英镑。

婚期为100年的新人,得到的结婚证书只有一张小纸条。

关于他们得到的结婚证书,法官在上面写着:

 

尊敬的两位先生:我不知道我的左手对右手,右腿对左腿,左眼对右眼,右脑对左脑究竟应该承担起怎样的责任和义务?其实他们本来就是一个整体,只因为彼此的存在而存在,因为彼此的快乐而快乐。所以,让这张粉红色的小纸条送去我对你们百年婚姻的最美好祝愿!祝你们幸福!

 

——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

——是的,我愿意。

 

“只有死亡能让我们分开。”

 

 

TBC

·看HE的小可爱可以打住了,17章是全文的一个TBC,HE的END

·我也很希望停在这里

【Drarry】雪名 16

·中间有毒,一定要坚持到最后


16

即使知道现在是凌晨时分,德拉科还是被格里莫广场的黑暗程度吓了一跳。

客厅有两个壁炉,他从其中一个出来,从壁炉上方的飞路粉判断出这个壁炉是专门作为飞路网,用来传送或者传递信息的。另一个壁炉在对面,餐桌隔在两个壁炉中间,上边的蜡烛还没燃尽,但是被人吹灭了,刀叉碗碟摆放整齐,七支四叶草在火焰橙黄的光芒下显露清晰的透明叶脉。

德拉科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哈利波特不缺钱,波特夫妇生前就是商人,他们只有哈利这一个儿子,不存在兄弟姐妹分家产的问题,更何况小天狼星布莱克死前已书面声明他名下所有财产尽归教子哈利继承,布莱克家族是纯血中的豪门世家,如果将波特家和布莱克家的家产加起来,甚至能逼近如今马尔福家族的财力。

可古布莱仙火不是能用钱衡量的魔法物品。

邓布利多曾给一支火把施了魔法,使它能永远燃烧,然后把它作为礼物送给了巨人首领。

使火把永不熄灭不是一般巫师能做到的。当年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弗立维教授在魔咒课上至少有两次提及了这种火,那时候微风和煦,魔咒课教室的窗帘荡起层层涟漪,哈利的座位上刚好有一束阳光倾泻下来,他握笔的手骨节分明,像是日出时分闪耀的白雪,那节课德拉科什么都没听,光顾着看哈利,日后回想起读了七年的魔咒课,印象最深刻的居然是那天哈利敛眉,岁月静好的样子。

德拉科准备往二楼走,看到壁炉旁边还有一个玻璃门柜子。里面有一批锈迹斑斑的短剑;一个运作中却被施了静音咒的音乐盒;一个盒子里放着一枚梅林一级勋章,约莫是布莱克家哪位先祖的,还有一枚刻着布莱克家族饰章的大金戒指。最显眼的是一个魔杖架,骨瓷制,这看起来是哈利波特放上去的,因为布莱克家世代无人屠龙,将其骨灰制成瓷。一根白蜡木魔杖静静躺在上面,德拉科恍惚一瞬,这根魔杖好像在哪里见过。

指尖触碰到玻璃门的前一刻,一个沙哑尖锐的声音突兀出现:

“那根魔杖是龙心弦的,但是现在和普通棍子无异,因为白蜡木魔杖只有一个主人,当主人去世后会失去力量与技能,多可惜,它的主人当年是那么意气风发。”

“上一根摆在那里的是接骨木魔杖,再往前就是山楂木魔杖了,想必它的主人正是您,尊贵的马尔福主人。”

一个年老的家养小精灵在栏杆后面看他,小精灵的衣服破旧,一脸恭敬,这是克利切,与格里莫广场12号绑定的家养小精灵,他本该一直为布莱克家族服务,可小天狼星已死,他的责任就成了服侍混血的哈利波特,德拉科马尔福作为布莱克家族的表亲,血统纯正,自然配得上克利切的尊敬。

德拉科手一顿,转身投给克利切面无表情的一瞥,走到窗边意图打开窗帘。

“我不建议您这么做,马尔福主人,那个窗子是假的。”

抓住窗帘的手生生停住,德拉科睁大眼睛,讶异道:“这里所有的窗户都是假的?”

格里莫广场12号对外不显示,只有特定的魔咒和飞路网可以进入。按照哈利在傲罗部办公室的布置看来,他至少会给这座空空荡荡的大房子开一扇窗户,让光透进来。

“是的,马尔福主人。”克利切低头用同一语调回答,阴影遮住它的表情。

把自己囚禁在封闭黑暗的环境中,是缺乏安全感的体现。

德拉科拔腿往二楼走,路过克利切的时候,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作为家养小精灵的你,为什么不照顾主人饮食起居?”

克利切抬起浑浊的眼睛,它能感觉到德拉科话语中的怒气,但是事实会令这位纯血无话可说。

“波特主人让我守卫格里莫广场,如果有外人试图闯入,就第一时间通知他,除此之外他没有提任何要求。”

“他不提要求是你游手好闲的原因?”

卢修斯马尔福教训家养小精灵的方式通常是殴打或脚踢,德拉科没有学他父亲。

现在他火冒三丈,用两根手指重重敲击扶手,语气掩藏不住威胁意味:

“记住你作为一只家养小精灵该做什么事情,否则我不介意送波特几个听话能干的。”

若是此刻出言威胁的是哈利波特本人,克利切会不屑一顾,但换作德拉科马尔福,它只能低头答应。

德拉科轻手轻脚走上去,没让木楼梯发出一点声音,卢修斯半夜被罗巴兹叫去傲罗部,剩下他和纳西莎呆在马尔福庄园,他心里想着哈利波特,迟迟不能入睡,现在不能确定哈利是否在他赶来的半个小时又睡着了。

没走两步他突然一个趔趄。

他想起来在哪里见过那根白蜡木魔杖了。

克里斯怀特被通缉的那一天,《预言家日报》顺便把他的白蜡木魔杖也展示了出来。

 

他迈进卧室的时候,哈利波特正坐在床边涂药膏,他把酒精直接往伤口上倒,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受伤了。”德拉科平静地指出,他放下汤走到哈利身边,心里哀叹傲罗的不惜命。

“是。”哈利在德拉科触碰到自己的前一刻包好纱布,穿上长袖衫。

“严重吗?”德拉科没有把手停在半空,而是把汤拿了过来。

“没什么事,有个食死徒手里拿着红酒杯,我制服他的时候被划了一下。”哈利轻描淡写。

德拉科坐在床边,把勺子递到哈利嘴边,“张嘴。”

哈利顺从地就着德拉科的手喝完这碗汤,趁着德拉科收拾的几秒走到布莱克家族家谱挂毯前面,背对着德拉科道:“谢谢你。”

“谢什么?就为了一碗汤?”德拉科转头,看见哈利目不转睛盯着家谱图上的一个黑洞。

“谢你一直尝试治疗我。”哈利指尖停留在本应是“小天狼星”的黑洞上方三英寸处。

德拉科内心震动,血液在全身尖叫着乱窜,他几乎抓不住那只碗。

“德拉科,有时候我觉得你对我太好了。”

“而我配不上你这种好,我更习惯失去。”

“我一岁没记事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进入魔法界后告别了麻瓜亲戚,十四年未谋面的教父在我眼前从神秘事务司帷幔中消失,最尊敬的校长被推下高台,一直保护我的斯内普教授被纳吉尼咬死。”

“我刚才喝着你的汤,却在想以后病了要怎么适应喝不到你的汤。”

“像我这样的人是注定要失去很多东西的,而不该奢求能得到什么。”

德拉科“蹭”的从床上坐起来,仿佛和哈利之间隔了一道红海。

变相的拒绝。

德拉科攥紧拳头,心底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一言不发推门而出。

哈利看见他消失的衣角,眼眶红了:

“我一定会后悔的。”

他一摸眼睛,湿了。

 

泰迪打开门的时候,正看到一个人准备从飞路网离开。

他用门钥匙快捷通道跑了趟中国,刚好降落在广东,往老城区犄角旮旯一钻,居然发现一间没打烊的糖水铺,泰迪被菜牌上的一百多道甜品闪瞎了眼,他确确实实是一个不懂中文的外国人,但是这个铺子做的小吃散发的甜味三条街外都能闻到。

老板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淡定地问:

“How many sugar?”

泰迪心中一凛,这是遇到行家了。

“more.”

老板点点头,其实他没听太懂,但是来糖水铺的外国人一般比较嗜甜。

于是他刷刷两三下,就把泰迪的下巴吓掉了:

一道红豆冰,细滑的冰沙,蜜甜的红豆,浇上少许炼奶。

一道马蹄爽,马蹄沙糖水为底,加薏米、西瓜、木瓜、草莓粒等水果,又甜又凉。

一道杨枝甘露,玻璃碗里装新鲜西柚和大粒芒果,芒果浆打的芒果露清甜。

一道相思榴莲,整只榴莲球配椰奶。

又上一道牛奶西米露,西米被煮得松软,入口即化。

泰迪先在铺子吃了一个小时,又小心翼翼提着几大碗飞路网回去。

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一个人站在格里莫广场漆黑的客厅里面,手上拿着什么东西,正抓一把飞路粉准备跑路。

“别动!”泰迪大喝一声,把右手的糖水换到左手上,魔杖一甩,一阵风将那包飞路粉吹得满屋子都是。

德拉科震惊地看着泰迪,或者说震惊地看着这小孩子手里的老魔杖。

“你从我家拿了什么东西?等等,你是从壁炉来的?我家啥时候对外开放了我咋不知道......”

德拉科现在不知道该把手里的碗收进无痕伸展袋里,还是举起来,他刚才太激动,居然把这个碗忘了。

“我操!这张脸?”

“你是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张开嘴,讷讷道:“是的。”

泰迪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一看见那只汤碗,就串起来脑子里的剧情。

“你就是哈利的新欢?不行!我泰迪卢平实名反对这门亲事!”

空气突然安静。

德拉科默默给客厅施了一个静音咒,从壁炉前面退开。

“泰迪卢平?”像是一条蛇攫住了猎物,德拉科把脑海里一些荒诞的念头赶出去,“我们谈谈?”

泰迪一巴掌拍上门,老魔杖转出一个浮夸的花,把冰冻咒笼罩在糖水上,他气势凛人地坐在沙发上,示意德拉科也落座。

“谈就谈。”

 

“我先来,你和哈利什么关系?”

“我们是傲罗部指定的搭档,我是他的治疗师。”

“扯淡,你以为我不看《预言家日报》?我告诉你,就算在大西洋的那边,我也能订到《预言家日报》,哈利从来没和一个人同屏过那么多次!”

“可能是因为任务的原因,我们经常上报纸,这不能说明什么。”

“那你怎么能进来格里莫广场?两年前这里就对所有人关闭了,就算是韦斯莱也进不来,还有一个老精灵在里边虎视眈眈。”

德拉科眯起眼睛,挺直背。

两年前发生了一件振奋人心的事情:救世主回归,继而揭露了克里斯怀特死亡的真相,哈利本人也一战成名,往后平步青云。

“为什么韦斯莱进不来?”

“哗,他们强迫我教父站队,必须支持金斯莱沙克尔,他兄弟的妹妹还一直追着哈利不放,这种人进来不是要把房子掀翻?”

德拉科“啧”了一声,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对,”泰迪脸色一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马尔福果然狡猾!

“是你教父,哈利,半年前亲手解开了飞路网,让我有权限进入。”

“操!”

“上帝啊!”

“哈利怎么会看上你这个性格恶劣的马尔福?”

这不能怪泰迪一叶障目,他在美国读的魔法学校,小时候的记忆近乎缺失,唯独记得祖父母带着他东躲西藏,所以他了解英国魔法界的途径只有《预言家日报》和瞒着哈利买的《关于哈利波特你所不知道的事》。

“卢平先生,我必须强调,你的教父没有‘看上我’,实不相瞒,我刚刚被他从楼上赶下来。”德拉科尖酸刻薄。

“啊?”泰迪愣了一下,“是这样吗?”

“如果你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卢平先生,请允许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消失的这两年,都去了哪里?”

怎么办,这个德拉科马尔福到底是不是好人?

克利切没有动静,哈利也没把人从二楼直接轰下来,他手上的东西不是格里莫广场的,看上去也没有恶意,但是皱着眉,好像刚才难过了好一阵子。

电光火石间,泰迪敲定一个计划。

“西西弗斯是三年前开始作恶的,他当时对哈利扬言杀掉所有他爱的人。西西弗斯致使美国三派黑巫师内斗,克里斯死亡后,哈利把我寄养到克里斯在美国的弟弟家,后来他也自动远离韦斯莱一家。”

“克里斯怀特的弟弟?”

泰迪挑眉,以沉默当默认。

“波特跟怀特的关系很好?”

泰迪嗤笑一声,手上转起魔杖,他一紧张就会转魔杖,这还是哈利教他的,说要喜怒不形于色才能退敌,转魔杖可以减压。

“如果我说是,你要告发我们吗,马尔福先生?”

泰迪故意挖了个坑给德拉科跳。

德拉科没回话,心里的酸涩却像开闸洪水,是怎么止也止不住。

没想到他两年前就输给了一个素未谋面的黑巫师,这个黑巫师臭名远扬,不得好死,他的魔杖却被救世主珍藏在家里。

“不会。”

但他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哈利已经为他名誉尽毁,他不知道救世主为什么这么做,然而忘恩负义不是马尔福的作风。

二楼传来脚步声,泰迪抬头就看见哈利一瘸一拐走下来,他教父一挥手消去静音咒。

其实他大可不必做这个手势,德拉科的静音咒对哈利来说相当于空气,起不起作用取决于救世主想不想听。

“德拉科,我和克里斯只是普通朋友。”这一句话说给浑浑噩噩的德拉科马尔福。

“泰迪,看来中国还是太近,你要不再跑两趟,吃上一个星期直接飞回美国?”这一句话说给吓得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泰迪卢平。

泰迪深呼吸平复心情,他知道用语言迷惑德拉科是他不对,但这也是为了哈利的安全着想。

现在哈利好像为了......他的男朋友......生气了。

“对不起教父我错了,请原谅我刚才的举动,我现在就去给你再带点吃的回来,你和马尔福先生......先试试这个糖水。”

泰迪一头扎进飞路网,心情很不平静,像是养的白菜被人啃了,白菜还心甘情愿那种。

 

哈利坐在德拉科身边,感受到身边凹下去一块,德拉科汗毛都立起来。

下意识抵触。

“你听我说......”哈利正欲解释。

“等等,”德拉科突然道,瞳孔放大看向纠结的哈利,“你想像推开韦斯莱一样让我走是不是?”

哈利沉默,德拉科当他默认,波特家的人都有这怪毛病。

“西西弗斯已经死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德拉科,西西弗斯一个人的死不能说明什么,但他已经成为一种意识,笼罩在魔法界上空,就像以前的里德尔一样,以后的食死徒和黑巫师都会像他那么......”

“闭嘴,”德拉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掰过哈利的肩膀,让那双漂亮的绿眼睛直视自己,“现在我要吻你,你有三秒钟的时间拒绝我。”

哈利浑身一抖,德拉科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一愣神的功夫三秒钟就过了。

哈利发誓他不是故意的。

德拉科无声地笑了,把哈利压在沙发上,直接吻了下去。

 

 

TBC

·终于亲了,我可真是太慢热了

·泰迪神助攻,还要被嫌弃,我第一个心疼还要哈哈哈他

·完结倒计时

【Drarry】雪名 15

15

哈利波特回到格里莫广场的时候,泰迪正把第七枝四叶草插进餐桌上的花瓶里。

传说夏娃把四叶草自天上伊甸园带到大地,花语是幸福。三叶草常有,而四叶草万里挑一,它的每片叶子都有不同的寓意,当中包括了人生梦寐以求的四样东西:名誉、财富、爱情及健康。

“放七枝的原因,是我已经失去地位与名声了吗?”

六枝四叶草是地位与名声的代表,若是再加上一枝——

“我只是觉得你更适合得到九死一生的好运气,教父。”

泰迪面不改色插完花,餐桌被他装饰的很漂亮,桌布雪白,每人的碟子前有一棵小小的圣诞树,六根白烛渲染出温暖的光辉,半年前那副《天使与恶魔》挂在旁边的壁炉上方,而格里莫广场没有点亮其他灯光,除了桌上的烛光,燃烧的只剩下壁炉里永久不息的古布莱仙火。

泰迪手一挥,带冰块的两瓶香槟凭空出现,他对自己布置的小型晚宴特别满意,好像没有注意到哈利脸上的疲惫神色,自我陶醉一番后走到教父身边,给了哈利一个拥抱。

“泰迪,你长高了。”教子的个头已经长到他下巴差不多高,哈利揉揉这颗褐色的脑袋,很不英国人地以回抱作为见面礼。

“在美国吃太好了,不像你,克利切能做什么我还是很清楚的,看门狗,嗯?”泰迪引导哈利落座,哈利心情有些复杂,若是把餐桌上的四叶草换成玫瑰,那便是标准的烛光晚餐,泰迪在美国这几年是跟多少女生约过会?

“你在马尔福庄园的晚宴上还没吃饱吧?我知道巫师不信基督,圣诞节只是一个小长假,所以我做了几道法国菜。”

巧了,不是没饱,他根本没吃,哈利有些气闷。

“怀特夫人居然会把她的厨艺毫无保留传授给你?”看见琳琅满目的“几道菜”,哈利不禁暗自咂舌,好像自他入住格里莫广场起,从未要求克利切做过菜,反而经常让这只家养小精灵去采购原料,哈利像个麻瓜一样在家烹饪。他从来没有精心准备过一顿晚餐,因为无论多么丰盛都是他自斟自饮。

“她也没有手把手教我,通常是她下厨房,我在隔壁帮她一把或者记笔记,所以这还是我第一次自己准备晚宴,要是难吃你尽管告诉我。”泰迪嘴上说着谦虚的话,身后那条尾巴已经翘到天上。

餐桌上的确只有四五道菜,但是分量很足。

柠檬鸡烤过后的褐色脆皮被涂抹上肉末,糖渍柠檬切半后自带盐分;炖牛肉的油已经祛除,边上有芥末和酸黄瓜做配菜;熔岩巧克力蛋糕加的黑巧克力很足,不像芝士蛋糕那样甜,蛋糕中间有一道明显的切割痕迹,泰迪将刀插入后抽出,出来的刀身是干净的,则证明蛋糕烤好了。

没有借助魔法,看起来泰迪从霍格沃茨回来之后,进厨房亲手准备这一顿圣诞晚餐,哈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厨房里有些用具不知道落了几层灰,现在倒像是他的教子为他这个教父服务了。

泰迪指着桌上那一叠佳发饼①,饶有兴致地问:“哈利,你觉得那是饼干还是蛋糕?”

“鉴于你做了另外一个巧克力蛋糕,我认为它是饼干。”哈利心不在焉地回答,端起手边的香槟在烛火下打量片刻,祖母绿的眼睛中闪烁万家灯火,又像九天璀璨星辰汇聚一目。

泰迪知道自家教父长相俊美,听说救世主还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一言一笑震人心魄,不知道那群斯莱特林的审美丢到哪儿去了,反正格兰芬多的女生或多或少喜欢过哈利。后来哈利当了傲罗成为公众人物之后,微笑几乎时常挂在脸上,但是总归和当年是不同的,像是少了几分感情。

泰迪卢平心思缜密,他和哈利一年没见,如今打照面不过短短十分钟,他感知到在哈利心中,除了他的目标还多了点什么。

自家教父好像要名草有主了。

泰迪面无表情把八卦之心藏起来,毕竟《预言家日报》也不能代表一切。

泰迪在胸口画十字: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 ”

“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阿门。”

哈利一言不发听泰迪做完餐前祷告,转动手腕让香槟在玻璃杯里摇晃。

“你说如果我真是耶稣基督,事情会不会不像现在这样糟糕?”

只是不知道是在问泰迪,还是在问他自己了。

一顿饭吃得悄无声息。

 

“我来收拾,你去休息一会。”

“等下,泰迪,你没有受伤吧?”哈利突然道,他的脑子不太清醒,居然现在才想起来关心教子的安全问题。

“我很好,你放心,不过很多人死了。”泰迪鼻子一酸,其实他远远没有表现出来那番冷静,封在冰层里的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即使厉火已经夺走他们的生命,但是任谁都无法接受上一秒还在说话的人,下一秒变成一具尸体。

“是吗,那就好。”哈利点点头,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

他早在马尔福庄园潜伏时就听闻威森加摩和霍格沃茨的惨状,那时他心里除了挫败,剩下的全是不知所措,顺风顺水太久,竟然将无能为力的感觉忘得干净。

“四分之三个傲罗部驻扎在威森加摩,雷米登特被一杯酒毒死。”

“28个D.A.成员和有老魔杖的你去保护霍格沃茨,厉火烧死24个D.A.。”

“停一下停一下,”泰迪忍无可忍打断哈利,他还是少年心性,难以忍受哈利脸上一败涂地的表情,“你虽然杀了西西弗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是你要知道,如果你不这么做,后患无穷。”

西西弗斯今天能解决威森加摩最高法官,明天就能杀死法官的上司魔法部部长。

泰迪连推带赶地把哈利赶上三楼,哈利温顺得像一只兔子,他困于巨大的失落感中,无所适从,根本没有心思反抗。

扶住卧室门的门框,看见哈利直直倒在床上,泰迪舒了口气,拧眉询问道:“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看你这段时间也出不去,更何况全英国,不,全欧洲都在过圣诞,我找门钥匙去中国给你带些夜宵回来,呃,或许说不定是明天的早餐?”

哈利拉过被子盖住脸,把拖鞋踢出去,双腿一缩就在床上团成一个球。

“你不睡会吗,都这么晚了?”哈利的声音从床上传过来。

“实不相瞒,昨天晚上你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立马从洛杉矶飞过来,途中在美国联邦航空上睡了十个半小时,现在清醒得很。”泰迪真诚地说。

哈利应了一声,泰迪把门拉上的前一秒,听见一个声音:

“对了,泰迪,新年快乐。”

“你也是,新年快乐,教父。”泰迪心头一暖,轻轻关上门。

 

感受到泰迪的脚步远去,哈利在床上翻了个身,掏出双面镜。

距离伦敦——零时区——迎来新年还有五分钟。

大本钟的时针和分针重合那一刻,英格兰会沸腾,五颜六色的烟花飞上夜空,街头的男男女女放声欢呼,酒保和深夜不归人互相举杯,电视屏幕上转播英国首相的新年致辞。

 

今年是2004年,距离英格兰足球队在德国5比1大胜德国队已有三年,而这个国家将继续雄霸世界足坛七年。

今年是2004年,距离英国禁烟令开始实施还有3年,意味着三年后英国人再也不必以干咳、咂舌和怒视来表达对吸烟者的不满。

今年是2004年,距离哈利波特第一次遇见德拉科马尔福已过去13年,敌对十三载,终于换来一次并肩。

 

哈利卡着新年的前一秒对双面镜送出一句祝福:

“德拉科,新年快乐。”

而后仿佛双面镜烫手一般迅速将它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有一只名为期待的小猫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心脏,他只能把这只调皮的猫科动物裹在被子里,哈利忽然有些担心此举是否过于仓促且不理智,但是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的道理,于是他就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希望一睁眼能收到德拉科的回复。

 

这一觉只持续了短短三个小时,哈利浅眠,意识浮浮沉沉,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双面镜突然一声响,哈利单手拍下这面吵闹的镜子,好像在对付一个可恶的闹钟。

可是双面镜一直在吵,哈利也反应过来他家里没有名为闹钟的物品,脑袋里有一根弦被重重拨下,震得他顷刻间清醒,从床上坐起来接通双面镜。

德拉科马尔福苍白的脸占据大半张镜子,他身后是一扇半掩的窗户,遥远的黑色天幕点缀有两三繁星。他一半的睡袍暴露在星光下,另一半埋入昏暗,做工昂贵的花纹交织流转,锁骨若隐若现,他的肤色在欧洲人中也算偏白,光暗对比下来,竟显得他有些柔弱。

“波特。”

哦,该死的,他的声音怎么这么沙哑?

哈利脸上一热,一边咒骂这床厚重的被子,一边担心德拉科是否有受伤。

“新年快乐。”

哈利闭着嘴不出声,他能想象出自己的脸色有多糟糕:憔悴,眼睛下边有厚厚一层青黑,额发被冷汗浸湿。

出乎意料的,德拉科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仿佛有千钧重量:

“我以为你又走了。”

哈利仰面躺回床上,把双面镜举在头顶上,把沾在一起的额发撩到一边,露出那道闪电伤疤。

“我又要走去哪?”哈利对着镜子发问,他今夜格外有耐心,还有闲情逸致,企图扯出一个微笑。

“美国?中国?”德拉科敛眉,说出这两个国家名,看见哈利疑惑的表情后叹息道,“波特,你在帝国大厦顶楼喝茶或是去爬珠穆朗玛峰,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哪天我见不到你了,你就是走了。”

哈利捏捏有些酸软的肩膀,改为侧卧,右手拇指轻抚双面镜边缘。

“我不会走的,德拉科。”

“我要是一声不吭就消失,那还有谁来保护圣芒戈院长?我虽然正受停职处分,但是总归是你的傲罗。”

他一心急就不经大脑说出这句话,说完之后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现在有的是人想保护德拉科马尔福,因为他是蛇党不可或缺的圣芒戈院长,是普通巫师眼中救死扶伤的代表,人太多,就比一个救世主能发挥的作用大了太多。

德拉科一愣,抿唇笑起来。

那双银灰色眼睛倒映星光,眉眼弯弯,哈利读书的时候经常能看见德拉科笑,可那都是冷笑、嘲笑甚至讥笑,德拉科当下的笑容却是发自内心,隔着镜面哈利都能感受到屏幕那边的喜悦。

然后哈利眼睁睁看着德拉科拾起桌子上的一个苹果,靠在床边慢条斯理地咬起来。

平心而论,这位纯血少爷的吃相很优雅,但是双面镜毕竟离德拉科太近,咀嚼时苹果被咬碎的清脆的声音直直传导过来。

哈利越听越不是滋味。

泰迪的手艺不错,但是晚餐与夜宵不可一概而论,他现在听到德拉科在啃苹果,腹部就传来一阵饥饿感。

“德拉科马尔福,你还有别的事情吗?”哈利咬牙切齿,“大晚上的你不睡觉......”

“也不能在我面前吃苹果啊!”

德拉科应声停下,诧异道:“波特,原来你饿了?”

“别跟我说‘饿’这个字!不然我挂了!”

“好好好,那我带碗汤来给你喝?你现在肠胃不好,不能暴饮暴食。”

哈利脸色一沉,另一只手挥出显时咒——凌晨三点半——他不可思议地说:

“现在三点半,德拉科,你认真的?”

“波特,你怀疑我说的话?”德拉科从床上跳下来,走到门口,悄无声息拉开一道门缝。

“啊,不,没有。”

哈利本以为他在开玩笑,可是德拉科这阵仗仿佛是真的要去做一碗汤,他不该怀疑这个铂金少爷话语的真实性。

“但是你会煮汤吗?”哈利沉声问道。

“不会,”德拉科脸色一僵,瞳孔一转,低声念了一个名字,一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漆黑的走廊中,“那又怎么样?”

哈利后背一凉,求生欲极强:

“没事,你直接从壁炉过来,格里莫广场12号是一直对你开放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德拉科拉上门,让小精灵去解决那一道汤,靠在门边发问。

哈利被问了个措不及防。

“如果你坚持要知道的话,”哈利拉长音调,实则在仔细斟酌他的回答,“从我们第一次去麦克米伦太太家,你救我那天吧。”

 

 

①佳发饼:一种有巧克力外层、国为嘉兴和面团三层组成的面饼。根据英国增值税法,巧克力蛋糕属于免税产品,但巧克力饼干不需要征税。

 

 

TBC

·恭喜泰迪解锁技能——做饭

·大半夜吃东西,少爷心眼可太坏了,我第一个心疼哈利

·顺便问一句,有看官想看结婚桥段吗?

【Drarry】雪名 14

14

“说真的,把你母亲一个人留在下面,你自己却躲在二楼发呆?”

布雷斯驾轻就熟地走上马尔福庄园宴会厅二楼,发现本场平安夜晚会的主角静静待在二楼,冷眼看着那些人。

布雷斯心里大叹,以前的德拉科马尔福不是这样子的。他恨不得全场站在镁光灯下享受万人瞩目,但从霍格沃茨毕业后德拉科愈发收敛,每每参加这种场合,他要不一个人站在角落喝酒,就是跑到远离众人视线的地方。

黑色长礼服是为他量身定制,袖口经裁缝细心裁剪过完美贴合手腕,白衬衫勾勒出精瘦腰身,容貌仿佛是皮格马利翁亲手雕塑,银灰色的眸子在灯光中透出懒散,德拉科手上那杯威士忌快见底了。

“别急,还没到我登场呢。”金发人闷声说。

 

今夜的马尔福庄园注定不平静,蛇党和狮党的政治立场在平安夜被模糊掉,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放眼望去尽是身着华服的男男女女,喷泉流水声,酒杯碰撞声,乐器演奏声不绝于耳。

庄园的侍从不停迎接从门口鱼贯而入的宾客,他们多是幻影移形或使用马尔福庄园赠送的门钥匙赶来,一些守旧的纯血选择乘坐马车出行,有的客人甚至从大洋彼岸的美洲亚洲来赴宴。

“纳西莎没有雇佣傲罗,整座马尔福庄园只有十二个法律执行队队员守卫。”德拉科望向玻璃窗外,天穹好像深蓝色丝绸正被墨色渲染,或许是云层太厚的原因,今夜无星。

布雷斯挥手屏退来添酒的家养小精灵,“我还以为德拉科马尔福,魔法界的新星,圣芒戈的领头人被政客们吓蒙了,没想到你在担心这个事情。”

“马尔福庄园有血缘魔法保护,黑魔王都进不来。”布雷斯抱臂,俯身靠在栏杆上。

“不一定,否则大难不死的男孩是怎么出名的?”

布雷斯沉默半晌,仔细斟酌语气后拍拍友人肩膀,“没事,德拉科,救世主不答应你是他眼神有问题,我们不应该强求一个格兰芬多有基本的审美。”

空气突然安静,布雷斯顶着一副悲戚的表情,心底仿佛一百匹脱缰野马奔腾而过,他无语凝噎,思考自己怎么又把气氛整成现在这种尴尬模样。

下方聒噪的人群突然降低音量,门口的侍从自动排成两列,迎接今晚最重要的客人。

魔法部部长威廉马修斯雷厉风行地走进来,脸上挂着得体又略显张狂的笑容,卢修斯马尔福和蛇党幕僚长紧随其后。

“下面没有一个巫师能见到食死徒镇定反击。”

“走吧布雷斯,去见见魔法部部长。”

德拉科心里一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异样的感觉从夜幕降临时在他心头占据一个固定的位置,他总感觉今晚不会是一个简单普通的平安夜晚会。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德拉科不抱希望地想,马尔福和格林格拉斯的订婚消息待会就要公布了。

 

“对不起,我迟到了,很高兴看到你们都没有等我,”马修斯快速扫视过面前的名流,这里有大部分是他在魔法部的老朋友,还有一小部分坐在他对面的狮党人员,他拍手,让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两边的人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马修斯张开双臂,微笑问,“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在哪里?”

德拉科刚好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现在他也成为全场焦点了,但是马尔福少爷从小就学会了生活在注视与赞美中,窘迫不安和尴尬都不会出现在德拉科马尔福身上,他把步幅加大,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只会花拳绣腿的贵公子,他盛气凌人地朝马修斯走去,又堪堪停在魔法部部长身前三米的位置。

德拉科果不其然看见马修斯也停下脚步,马修斯向德拉科一摊手,视线扫过一百八十度,然后大方地拍拍身后卢修斯的肩膀,卢修斯脸色一僵,却没有把笑容收回去。

“卢修斯,我的老朋友。当我知道德拉科是圣芒戈内部呼声最高的下届院长时,我在想,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吗?”

周围应景地响起一片笑声,德拉科也相应做出尴尬的表情。

心底把马修斯这欲扬先抑的一套狠狠鄙视了一遍。

“我的侄子也在圣芒戈工作,我还记得他跟我说‘我相信德拉科马尔福。’,漂亮的口号,德拉科。当然这也引起了我的注意。”

“于是后来我开始关注德拉科,他作为圣芒戈魔咒伤害科副主任的所作所为,你们知道吗?我相信德拉科马尔福,相信在他任圣芒戈院长的将来,社会的医疗体系能更加完善,巫师能得到更及时的医疗补助,大家会更有安全感,更乐观。”

“现在,让我们拭目以待他会做得怎么样,他代表了新时代的又一个希望——”

马修斯朝德拉科举起酒杯,众人纷纷效仿,德拉科看到自己的父亲也举杯,眼神中充满自豪,仿佛马修斯刚才那一席话鼓舞了在场所有人。

“当然了,除了那些逃到天涯海角的食死徒,这张脸就代表了医疗界光明的未来——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微笑着接受了邀请,仰头饮尽杯中酒。

 

德拉科把阿斯托利亚拉到二楼露台上。

阿斯托利亚把金发绾成髻,用银线绑在头上,她化了淡妆,深蓝色礼裙配小高跟,恬淡优雅的气质在这位纯血家族的小姐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脖子上戴着那串让德拉科移不开眼睛的绿色项链,据阿斯托利亚本人所说,这颗宝石是沙弗莱,最接近翠绿的颜色。

“阿斯托利亚,你不能让纳西莎......”

德拉科很烦躁,这回他也没有办法再忤逆母亲的旨意,但是昨天他直接甩开了哈利的手,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回到庄园后仔细一想,只能回想起哈利波特话语中的犹豫不决,他不能确定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在作祟,还是哈利的确有话瞒着他,总而言之,他当晚就后悔了。

阿斯托利亚脸上浮现无奈,掺杂着一丝难过,“德拉科,我已经尽力了......”

“你还能尽力做到一件事情,格林格拉斯小姐,那就是让德拉科好好待在这个露台上。”

两人身边毫无征兆地出现一个黑影,德拉科听到熟悉的声音却仿佛哑巴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他艰难地转头,看见黑衣人把兜帽往下一拉,闪电伤疤和黑框眼镜几乎立刻把他的身份暴露出来。

“哈利波特?”阿斯托利亚失声道,被哈利食指抵唇的动作制止。

“嘘——”

哈利转向德拉科,心跳不由得加重一拍,他有很多话想和德拉科说,但是当下明显不是一个好的时机与场合。

“你是怎么进来的,波特,你不是病情加重......”

哈利轻轻按住德拉科的肩膀,快速回答:

“我很好,病重的消息是故意传播出去引西西弗斯上钩,罗巴兹给我准备了邀请函,我用幻身咒混进来的。”

“现在威森加摩的首席法官雷米登特已经死了,麦格教授没事,不过D.A.死伤惨重,现在他们的目标是你。”

翠绿的眼睛中全是认真,哈利压低声音,语气不容质疑:“你们就呆在这里,不到我来找你们不许出去。”

德拉科伸手抓住哈利没来的收回去的手腕,凉凉地问:“你又准备一个人去送死?”

德拉科用了一些力气,不过哈利更果断,他把德拉科的手挣脱开,熟悉的场景让德拉科有一种因昨天的做法被报复的错觉。

“清醒点,别在这个时候跟我赌气,”哈利凑近德拉科,呼吸喷在对方脸上,“要是你也死了,就等着全圣芒戈的病人给你陪葬吧。”

哈利拂袖而去,还不忘将露台的门锁上。

阿斯托利亚目瞪口呆,她结结巴巴地问:“德拉科,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德拉科瞥她一眼,静待十秒,等救世主的脚步声消失后,甩出山楂木魔杖朝门就是一个“阿拉霍洞开”。

“去救他。”

 

宴会厅的大门被一个爆破魔法炸开,门后的侍从和两位女宾被当场压死。

西西弗斯将魔杖举在头顶,大喊着“四分五裂”撕碎墙上的马尔福祖先画像,然后把魔杖从上而下贯穿一位男宾的手背,看见鲜血横流,丝毫不理会那人的惨叫,反而大笑起来。

他和其他八个食死徒都穿着圣诞老人的大红袍,食死徒在门破的第一时间冲到人群中,针对性极强地缴掉一些客人的魔杖,而还能把魔杖握在手中的人,手抖得能把武器直接掉在地上。

“大家晚上好,我们是今晚的助兴节目。”

“让我们一起来玩玩吧?”

西西弗斯连走带蹦,霎时迈过宴会厅一半的长度,他心安理得享受众人恐惧的目光,路过的一个餐桌上有叠了七层的酒杯,他随手拿起第一层的玻璃杯一饮而尽,咂咂嘴把杯子敲在餐桌上,震得酒杯山摇晃。

“我只有一个问题,德拉科马尔福在哪里?”

西西弗斯笑着穿过人群。

“我会为他所爱的人准备一个......”

一位气度不凡的女士站在西西弗斯面前。

“我们不会被食死徒吓着。”

是纳西莎马尔福,她的魔杖早被收缴,但她决绝地站在人群前,面对西西弗斯看似毫无畏惧,但尾音的颤抖出卖了她。

卢修斯想冲出去,被马修斯一把拽住。

西西弗斯停了下来,他盯着庄园女主人,亲切地微笑:

“你好,美丽的女士,你一定是德拉科马尔福的母亲啦!”

西西弗斯把魔杖抵住纳西莎的太阳穴,听到周围阵阵惊恐的吸气声后舔舔嘴唇,用拿小刀的手势抓着魔杖在纳西莎的脸上乱戳一通。

纳西莎紧紧闭起眼睛,,下意识逃避西西弗斯凑过来的脸。

“你真美,噢,你有一些紧张,”西西弗斯掐着纳西莎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为什么这么严肃呢......”

“够了,停下来!”

这个声音来自二楼,卢修斯听后差点跳起来。

德拉科马尔福自楼梯上缓缓走来,握魔杖的手因精神过度紧绷而出汗,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母亲,脑海里疯狂计算攻击的策略。

他是全场唯一一个有反击能力的巫师了,除去下落不明的救世主外。

西西弗斯看见他,又惊又喜,不禁狂笑起来,反手将纳西莎禁锢在身前,将魔杖横在女人脆弱得好似一折就断的脖颈上。

德拉科生生把正面突袭的策略划掉,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做不到在不伤害纳西莎的同时制服西西弗斯。

“西西弗斯,放开我母亲,不然我保证,你会后悔的。”德拉科咬牙切齿,他无能为力,只能虚张声势。

心里很清楚这一招对西西弗斯没用。

“很狂野嘛,我喜欢。”

西西弗斯咯咯笑起来,手劲一点不放松。

一个人突然出现在西西弗斯身后,以手作刃砸在西西弗斯后颈上,西西弗斯向前踉跄,禁锢纳西莎的手一松,布雷斯从人群中快准狠地伸手,将纳西莎拉进人群后方。

“那你会更喜欢我的。”

哈利波特一击得手,动作不停势头更猛,摸向西西弗斯握魔杖的手腕,不难推测他的下一招和圣芒戈解决医闹时如出一辙,西西弗斯反应很快,手腕一抖把杖尖对准身后,哈利波特不得不推他一把,利用惯性拉开两人的距离。

德拉科这才发现人群中的圣诞老人一个不剩,他们全都躺在地上,一些女客躲在高大的男宾身后悄悄用魔法将这些食死徒绑了起来。

是哈利波特无声无息地敲晕了西西弗斯的同伙。

几乎是同一时刻,西西弗斯将魔杖对准德拉科,德拉科早就举着魔杖瞄准了西西弗斯,而哈利随即将冬青木指向西西弗斯的大脑。

换做寻常食死徒被哈利波特的德拉科马尔福同时指着要害,早就缴械投降,而西西弗斯不但毫无怯意,反而张开另一只手掌,活动手指,视线钉在德拉科身上。

“我可没有杀人吶,傲罗先生,我也不是一个食死徒,伏地魔横行霸道的时候我还在美国逍遥自在呢!”

“你说因为我是黑巫师就要逮捕我?你在开玩笑吗?如果使用黑魔法的巫师被称为黑巫师,那傲罗部的所有职员都应该去阿兹卡班和摄魂怪共度余生了,而你,救世主先生,更是罪大恶极。”

“你们把救世主先生真正当成救世主了吗?上一个救世主叫耶稣基督,他已经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两千年啦!看看疯狂的哈利波特为这个世界做的事情,就像把对伏地魔的崇拜放置在另一个人身上,救世主先生,你想来维护魔法界的秩序吗?”

哈利波特迟疑了,看见德拉科的脸色一白。

西西弗斯没有说错,目前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证明他和任何一起食死徒案件相关,即使哈利心里清楚西西弗斯就是幕后主使,他也不能当场将西西弗斯击毙,而是要将人生擒,等待威森加摩处决。

换句话说,只要西西弗斯没有杀德拉科马尔福,哈利波特就无法对他出手。

因为哈利一旦动手,在今晚数不清的政要面前,他刽子手的形象将会得到确认,他本人也会被归为“黑巫师”行列,目中无法,无拘无束,极其危险。

相当于将大好前程葬送。

哈利曾经对德拉科说过,他不想解决黑魔法事件的原因,很大一部分上在于对同类的惺惺相惜。

同样是使用黑魔法的巫师,傲罗部的傲罗光明正大,而所谓的“黑巫师”只能苟活在黑暗当中。

目光越过西西弗斯,德拉科遥望那边如临大敌天人交战的哈利,轻轻摇头。

“为什么不说话?”西西弗斯扬眉,嬉皮笑脸道,“你看,救世主先生,只要我一个阿瓦达索命,你的治疗师就要去见上帝啦!”

“治疗师先生的念咒速度没我快,而全场最快的人非你莫属了,救世主先生。”

“所以,杀了我。”

“杀了我。”

“杀了我!”

哈利波特心里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

西西弗斯是个很难懂的黑巫师,他有实力,有才华,好像没有任何想要的东西,他没有犯下七宗罪的任何一个。

西西弗斯只想把救世主从天堂拉进地狱,让巫师们看他肮脏的样子。

而救世主云淡风轻太久了,活得仿佛是人间无欲无求的圣人,西西弗斯找寻了五年,终于找到了德拉科马尔福,他是伊甸园的蛇,他的死亡能把哈利波特拉下地狱。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吗?西西弗斯?”哈利叹气,眼神中有什么变化了。

德拉科疯狂地摇头,心底漫上的彻骨森寒让他无法动作,西西弗斯一个死咒就能要了他的命。

西西弗斯看见哈利目光,眼中的疯狂提到极致:

“现在周围这些傻瓜政治家啊,他们都希望你消失,这样他们就可以重操旧业回到过去了,用权力蒙蔽世人的眼睛,但是我知道这一切回不去了,你改变了这一切,永远!”

“别试图像他们一样审判我,你也不会这样,在他们眼里,你就是和我一样的怪物,他们只是现在需要你罢了!只要他们认为你没有价值,你在他们心里就和麻风病人划等号啦!”

 “要是世界上的天才都会被关进同一间精神病院,我一定会让他们给你留一张床,就在我的病房隔壁,呵呵呵——”

“阿瓦达索命!”

西西弗斯猖狂的大笑止住,哈利的死咒比闪电还快,西西弗斯身体瘫软下去,双眼却没有合拢,死不瞑目。

德拉科迈动灌了铅的大腿,冲到哈利身边抓住他,他感觉只要自己一松手,哈利波特就要人间蒸发了。

因为,当场杀了人的哈利神色平淡得像捏死了一只蚂蚁,而后对德拉科露出一个称得上温和的笑,就像他们当年读书的时候黄金男孩一直做出的神态那样,甚至此刻,他的脸庞笼上一层神性的光辉。

淡漠而疏离。

是对德拉科身后的威廉马修斯释放的气场。

“你没事就好。”

哈利放软了声音,不等德拉科回答就张开双臂,用力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在两秒钟后松开,德拉科眼睁睁地看着哈利幻影移形。

哈利波特最后朝威廉马修斯留下一句话:

“想抓我,叫罗巴兹拿着搜捕状来格里莫广场12号,去阿兹卡班或者见梅林随你便。”

 

 

TBC

·西西弗斯的话完美形容哈利,这个角色我很满意

·疯人篇完结啦,马上进入最后一个章节

·逐渐偏离主题——圣芒戈院长德*家里蹲哈上线

【Drarry】雪名 13

·本章纯属过渡章节,重点在德哈的看官可以跳过此次更新


13

傲罗部的墙上有一个黄铜钟,几十年前的老款式。

它刚刚被挂上去的时候遭到了很多傲罗的鄙视,巫师——特别是傲罗——习惯用显时咒获取当下准确的时间,由三根指针和内部数十个齿轮组合而成的麻瓜物品理所当然被唾弃,傲罗们三言两语地讨论是哪位上司想出这么土的法子,又意欲何为。

后来,嘴巴碎的傲罗都被加德文罗巴兹调了一个月外勤,并在行动中次次打头阵,他们才恍然醒悟过来,钟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傲罗部的顶头上司。

傲罗不服气,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问这个钟到底有何玄机。

罗巴兹咧嘴一笑,自豪地拍拍钟面,像炫耀一个新学的魔法似的:

“苏格兰场的朋友请我去观摩一下他们警局,我发现他们有一个报警器,出了紧急情况方便集合,连麻瓜都有这么方便的工具,我们巫师应该做到更好。”

然后傲罗目瞪口呆地看着罗巴兹主任捏碎一团魔法,钟面突然从中间裂开,一只猫头鹰从里面冲出来,张嘴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滋儿哇——滋儿哇——”

彼得觉得自己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他指着那个仿真猫头鹰,心底知道这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品,可是那双褐色的眼珠几乎要冲出眼眶,他不太能接受办公室里有这么一个诡异的东西。

”主任,您确定这不是一只知了?“

罗巴兹脸色一变,竟无言以对。

这时哈利波特从门后探出头,好奇地瞧上猫头鹰一眼,惊叹一声:

”我觉得这个钟挺好的,罗巴兹主任。“

这个钟便留了下来,傲罗部的巫师很乐意迁就他们的首席傲罗,而从这钟挂上去到现在已有三年,那只猫头鹰一次也没冲出来过。

彼得撑着脑袋,他想就算自己把手里那几张照片盯出一个洞,都没法推测出西西弗斯的意图。

他以前是拉文克劳的学生,此刻负责在傲罗部坐板凳,从事脑力活动,毕竟文武双全的首席傲罗已经在圣芒戈躺两天了。

头上突然传来机关枢纽启动的声音,像是打开了一扇门,彼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情,他下意识双手抱头就地一滚,心道怎么会有食死徒潜入到傲罗部里边来找死。

直到他听到那声熟悉又陌生的”滋儿哇“,他才知道出事了。

罗巴兹将傲罗部本部的猫头鹰连接到每位傲罗的家里,以便于能联系到在家休假的傲罗。

彼得揪起傲罗袍就往幻影移形点跑,那只猫头鹰居然发出了罗巴兹的声音:

”傲罗部的兄弟都醒一醒,食死徒今晚打快攻,所有人来魔法部广场集合!“

 

彼得跑出去的时候,广场上聚集了一大批傲罗,现在天边刚刚涌起火烧云,魔法部的职员大多已经回家过平安夜,剩余的就是想趁着假期多做出一些业绩,此时一大批傲罗凭空出现在广场上,还有的从傲罗部不断跑出来,巫师们噤若寒蝉,人人皆知傲罗部可以没有假期,首席傲罗哈利波特去年的圣诞节是在意大利撒丁岛吹着海风过的,正所谓“在世界尽头过圣诞”,据他本人所说,食死徒是他最好的圣诞礼物,众人一笑置之。

罗巴兹站在台阶上清点人数,彼得气喘吁吁地跑到他身边报道,他一拍脑门大喊:

”彼得!你终于来了!你带四队去霍格沃茨和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他们D.A.成员会合,千万别让食死徒突破霍格沃茨的防线。“

“为什么是我?呃,我不是不愿意,只是认为我没有资格......”

“因为你跟韦斯莱他们很熟。”罗巴兹简短地回答。

彼得无话可说,他知道自家首席和他以前的朋友们关系不好,这似乎自哈利从美国回来就开始了,当时这件事情还被《唱唱反调》大肆宣扬了一遍,字里行间可以看出D.A.的成员皆为彻彻底底的狮党成员。哈利不愿跟同事解释这些事情,傲罗部的人员便理所当然地认为错在韦斯莱那一边,毕竟他们是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自然首先相信熟人。

彼得和哈利波特是同一级的,他虽然不是D.A.的成员,但是最后一战时,他亲自砍下一个食死徒的脑袋,就被特招进傲罗部。

“行吧,”彼得接受调遣,“希望他们能配合我的行动。”

“不一定,”罗巴兹的声音充满同情,“哈利没法指挥霍格沃茨那边的人,所以是你该配合他们。”

“啊?”

 

傲罗部已经封锁了整个威森加摩,罗巴兹抵达最高法官办公室的时候,门外的傲罗告诉他登特法官安全地呆在里面,罗巴兹松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他差点和雷米登特撞个满怀,雷米是位已过花甲之年的老法官,他现在气得吹鼻子瞪眼:“罗巴兹,你在玩什么把戏?”

雷米登特是继邓布利多后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师,他在这个位子上任职已久,当年威震一时的“马尔福无罪”案就是他的杰作,众所周知,这位法官与威廉马修斯部长的关系过于亲密,他无法接受代表狮党的罗巴兹禁锢他的人身自由。

罗巴兹巡视了一下窗口,转向门后的傲罗,他的部下。

“为了确保我们的安全,我要求你们搜索整个威森加摩。”

直到现在威森加摩还没有被入侵的迹象,委实可疑。

他又转向雷米,举起自己的傲罗徽章:

“对不起,法官,我们有理由相信食死徒西西弗斯正威胁着你的生命安全。”

雷米挑眉,短促地笑笑,“罗巴兹,相信我的话,最高法官每天都会受到好几封恐吓信。”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弯腰掏出一瓶白兰地和一个玻璃杯。

“我很早以前就制定了应对这种情况的有效措施。”

雷米将酒液倒进玻璃杯,醇香四处逸散,充盈了整个办公室。

“你得向我妻子解释为何我晚餐迟到了,主任。”

罗巴兹一言不发地看着很快适应环境的登特法官,心中有一丝违和感。

西西弗斯没有实力也不可能冲进有四分之三个傲罗部镇守的威森加摩,作为食死徒他过于聪明等同于过于危险,那么他只能在威森加摩内部有埋伏,可是整个威森加摩都被反幻影移形咒笼盖,世界上能打破此屏障的人只有三个,两个已经死了,另一个在圣芒戈躺着。

罗巴兹突然感到天旋地转,雷米正仰头饮下那杯白兰地。

威森加摩早已被突破,这是西西弗斯给雷米精心策划的死亡。

“等下——”罗巴兹两步并作一步冲过去。

但是已经晚了,雷米已经窒息,他的玻璃杯掉在桌子上,洒出的白兰地居然在冒烟,腐蚀了木桌。

“叫治疗师!”

雷米身体瘫软了。

西西弗斯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食死徒,他对于纯血统甚至没有任何执念,所有能为他所用的东西,不分巫师麻瓜物品他一样用。

所以也难免,处理惯黑魔法事件的身经百战傲罗,输在一瓶硫酸上。

    

霍格沃兹放圣诞假期的时候,只有极少部分学生选择留宿,大家都回到家里跟亲人团聚过圣诞节,而霍格沃茨的教师则会在学校内和剩下的学生举办一个小小的圣诞晚宴。

这个平安夜颇为不同,麦格校长严禁所有学生出入宿舍,教师们在城堡内巡逻,手里时刻准备施放传递信号的魔法,而校长本人则呆在校长室里——这是赫敏格兰杰的主意——校长室的防御魔法可谓是整个霍格沃茨之最。

五年前那场大战中启用的石像也被唤醒,它们表面上一副了无生机的样子,暗地里对过往的巫师虎视眈眈,一旦发现可疑人员便直接攻击。

彼得不得不把带来的傲罗散布在霍格沃茨城堡周边,他本人实在无法相信石像的警戒范围,只有货真价实的傲罗才能一眼发现隐藏在黑暗中的食死徒。

他按照记忆中的路径走向校长室,意外地发现站在走廊两旁阴影中的D.A.成员。

秋·张看见彼得着实吃了一惊,他们本同是拉文克劳的学生,没想到彼得在傲罗部已掌握如此大的话语权。

“彼得,拜托你了。”秋张如是说,却并没有与他示好。

汉娜艾博在另一边发声:“没想到傲罗部给霍格沃茨派的增援不是救世主本人?”

彼得心底对这位女士的好感刷刷降到负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傲罗波特还因重伤躺在圣芒戈?”

他走到旋转门前的时候,纳威隆巴顿念了开门咒语。

彼得点头道谢,走过纳威身边时,听见这位草药学教授小声地说:“彼得,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跟哈利可能只是有些误会。”

“噢,没事,一些误会,”彼得从善如流道,“环境从以前的D.A.变成傲罗部,我看傲罗波特他挺开心的。”

纳威猛地咳嗽起来,彼得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快步走上旋转楼梯。

他读书的时候没有机会面见校长,无论是邓布利多还是斯内普,皆是因为彼得太过普通,即使在以知识见长的拉文克劳,它也只能算是中上,这还是他第一次走进校长室。

麦格校长坐在主位,旁边有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金妮韦斯莱,卢娜洛夫古德。

都是大人物,彼得面无表情地想,魔法法律执行队的副队长,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副司长,救世主的前女友,以及《唱唱反调》的主编。

“麦格校长,好久不见,”彼得决定打破这份尴尬,但是也不准备就此开始一个新的话题,“我奉傲罗部主任加德文罗巴兹之命前来霍格沃茨保护您的生命安全,我会在明日清晨离开。”

麦格走下来拥抱了她的学生,彼得僵硬地回抱,看见其他四人表情并无什么变化,邓布利多的画像在墙上笑呵呵的,建议彼得吃一块小甜饼。

彼得艰难地抓起一块玫瑰饼干塞进嘴里,这饼干上面涂了一层厚厚的白砂糖,他简直无法相信麦格教授如此嗜甜还能保持体型不走样。

然后五个毕业生就在校长室当起了门神,麦格校长与邓布利多有一茬没一茬地闲谈,不知不觉一壶伯爵红茶已经见底。

赫敏侧过头和罗恩说了些什么,彼得保证自己不是有意,而是太过无聊才做出这个举动——他使用了一个小型探测咒,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赫敏,你真的相信哈利是因为重伤才不来霍格沃茨的吗?”

“是的,罗恩,今天的《预言家日报》上面写他病情恶化,暂时没有行动能力。”

“他最好是那样,否则我无法原谅他对霍格沃茨不屑一顾的态度。”

“罗恩,我有时候在想,哈利明明抓了那么多食死徒,为什么偏偏在泰迪的事情上不和我们沟通,甚至倒戈马修斯也不和我们商讨。”

“谁管他站在哪一边?他漠视自己教子的生命,还一声不吭地甩了金妮!”

彼得感觉自己听不下去了,这时候一阵细小的风声引起他的注意,不,校长室这个封闭空间根本没有风能漏进来,所以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阵热浪袭来,彼得惊恐地发现紧闭的门缝中渗出几丝火苗,一场大火毫无征兆地从楼下席卷上来,他们六人都会被烧死在这个密闭空间内!

麦格校长眼神一凛,朝门口施放一个冰冻咒,火焰暂时被抑制。

可是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一些有年分的羊皮纸开始自燃,罗恩和金妮手忙脚乱地灭火,赫敏拧眉想办法,卢娜却忽然看向天花板。

“那里有什么东西。”卢娜喃喃道。

“不可能,”彼得断言,“墙壁不可能被打破,霍格沃茨的砖瓦都是有魔力加持的。”

“那我们开门是死,不开门也是死,怎么办?”一团火焰蹿上金妮的裙角,她吃痛哀嚎一声,赫敏连忙帮她用冰冻咒灭火。

“开门!”

一个年轻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校长室内。

“谁在说话!”

彼得将魔杖指向天花板,悲哀地发现自己在做无用功。

令他难以置信的是天花板还真的碎了,一个人从上面掉下来,身后是不断延伸将裂缝包裹起来的冰层。

他还是一个小孩子,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级,穿着海魂衫脚蹬运动鞋,像是一个纯粹的麻瓜,可是他的手上又拿着魔杖。

“操!”

罗恩和彼得异口同声,那小孩手上拿的是老魔杖!

五年前的最后一仗结束后,老魔杖归哈利波特保管,魔法部并未刻意回收,也并没有权力回收它。许多巫师认为哈利从此会将接骨木魔杖作为武器,其实那把冬青木从未离开过,大家便叽叽喳喳讨论老魔杖的去向。有人认为老魔杖被救世主掰成两段丢到海里,也有人认为救世主把老魔杖藏到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最令人信服的一条是老魔杖作为收藏品就摆在格里莫广场12号内,总而言之,人云亦云,倒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老魔杖的所在地。

那小孩抬手就是一个粉碎咒炸开大门,又随即召唤出一大片寒冰冻结前方的去路,彼得几乎要打自己一巴掌确认自己是否在做梦——这个手法和哈利波特的习惯一模一样!

小孩带头往前冲,彼得只能拉上麦格校长和明显没回过神来的卢娜一起往外跑,他们一边跑一边对小孩强大的魔力感到震惊,其实这大部分是老魔杖的杰作,但是击退厉火并用寒冰将其完全压制,明显是经过专门培训。

他忽然看见冰层里有一些人。

刚才跟他说过话的纳威隆巴顿,秋张,汉娜艾博和其他人都被冻在冰层中,他们脸上皆有大面积的烧伤。

“别看了,”小孩突然说,“他们都被烧死了,不然我不会把活人冻起来。”

他们冲出塔楼,发现这一座塔已燃起冲天火光。

“你到底是谁?”赫敏颤抖地问。

“我是哈利波特喊来救你们的人。”

小孩抹一把脸上的灰,故作老成地笑笑,开始无意识转起魔杖来。

这转魔杖的习惯也和救世主如出一辙!

“你是他儿子?”罗恩失声道,他简直无法接受哈利抛弃金妮的原因是另寻新欢!

“什么儿子?不过也和儿子差不多了。”

“我是泰迪卢平,哈利波特的教子。”

 

 

TBC


【Drarry】雪名 12


·本章指甲刀警告


12

距离德拉科和戴安娜离开已经过去一个上午,来送午餐的治疗师刚刚离开,他的态度称得上恭敬,一举一动皆是小心翼翼唯恐救世主有任何不满,看起来,道格米科尔森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魔咒伤害科乃至整个圣芒戈的治疗师都被未来的院长“亲自指导”过,哈利波特如今谁都不敢招惹。

哈利礼貌地向他道谢,看着那位年轻的治疗师故作镇静实则赶着离去的步伐,并没有拿起桌上的餐具,他将手掌覆到午餐上,用温暖咒制作一个保温箱,打算过一会儿再吃。

病房的门“砰”的一声又开了,陷入沉思仅仅两三秒的哈利惊诧抬头,以为刚才那位治疗师有读心术,居然猜到自己没有吃午餐。

来人却并非身着绿袍的治疗师,哈利脸色变得微妙起来,加德文罗巴兹似乎刚从大雪中奔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脸不知是剧烈运动还是冻得通红,傲罗袍上还沾着融化的雪水,进门之后二话不说反手拍上门,目光一扫病床旁边的桌子,发出可惜的声音。

哈利将午餐里的红茶浮起来,看见罗巴兹眼睛亮了起来,低笑一声,平稳地把茶杯送到上司手中。

“漂亮的无杖魔法,哈利。”罗巴兹毫不客气地收下这杯饮料,用冰冻咒一握,热茶被他转化成“ice tea”,他走到病床前一弯腰,扭动旋钮,直接把床板抬了起来。

哈利只能左右挪动调整坐姿,尽量让自己坐得舒服一点,德拉科与他谈话时并没有让他坐起来,而罗巴兹显然没有德拉科那么好心。

“谬赞了,罗巴兹主任。”

哈利很庆幸自己的眩晕感已经消失不见,四肢也从脱力状态中恢复过来,只是能否施放大型魔法和续航能力①还是未知数。罗巴兹造访圣芒戈必定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否则堂堂傲罗部主任不会沦落到来找还在圣芒戈养病的首席傲罗寻求帮助。

“除了给你递一杯水之外,还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罗巴兹主任?”

    “你先瞧瞧这些,有什么看法?”

罗巴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从用无痕伸展咒扩充过的口袋里抽出一个——不属于魔法世界的东西——麻瓜文件夹,哈利接过它,没有问什么,熟练地打开并抽出里边的文件,一张张浏览起来。

“油墨很新,应该是早上才打印出来的。”

“苏格兰场今早接到两件凶杀案,一具尸体在伦敦眼上被发现,工作人员报案,摩天轮转一圈的周期为30分钟,这个舱当时只有一个人,窗户还是防弹玻璃,没有人跳窗,一起莫名其妙的死亡。另一具尸体被晾在泰晤士河的浅滩上,离伦敦眼只有五百米,更加莫名其妙。”

“除非凶手不是人,否则只能是使用了幻影移形。”

“如果再忽略两具尸体都穿得跟圣诞老人似的,脸上还都呈现紫灰色,以及不同程度的僵硬之外,我会认为这是傲罗部埋在苏格兰场的眼线又一次愚蠢的报告。”指甲无意识用力刮了一下白纸,这些打印的照片让首席傲罗内心警铃大作,他把文件一笼,叠回文件夹里。

罗巴兹微微点头,“这两个人都死在死咒之下,这不是两场简单的抛尸案,已经上升到食死徒恶意伤害麻瓜人身安全的地步,马修斯和沙克尔副部长都知道这件事情,目前知道的人还有你我,以及苏格兰场的联络人。”

“类似的情况在里德尔没死的时候是家常便饭,而如今的傲罗部对付这种案件也不至于束手无策,所以,我猜测,马修斯把口风锁得这么死其实是另有原因?”

“完全正确,”罗巴兹表情凝重起来,“泰晤士河的死者叫雷米·丹顿,你有没有想到什么人?”

哈利拧眉,沉吟片刻,惊诧地挑眉:“你是想说威森加摩现任首席魔法师,最高法官雷米·登特?”

哈利只是试探一说,没想到罗巴兹干脆利落地点头,眼中流露赞许神色。

“你认真的?这可能只是一个巧合!”哈利难以置信,心想自己的上司应该不至于愚昧至此。

“我知道这无法说服你,”罗巴兹仿佛早有预料,指着伦敦眼那张照片对哈利说,“这个人叫米勒·麦格。”

哈利手一抖,把文件夹掉在地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这是他失去的第几个长辈?

 

父母被黑魔王杀死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若不是以母亲性命为盾,他根本活不过那个流血的夜晚。

小天狼星死的时候,他对着神秘事务司那片帷幕怒吼,最后还差点被黑魔王伏击杀死,还是邓布利多救下他一条命。

后来邓布利多也死了,他看着敬爱的校长从观星台落下,那飘摇不定如灯火明灭的白影摔在冰凉的地面上,他蓦然领悟到,自己不过是踩着前人的尸骨,苟延残喘罢了。

只是没想到,他刻意与以前的朋友划清界限,然而从前教过自己的教授,如今的霍格沃茨校长还会出事。

 

罗巴兹看着哈利又突然开始神游天外,伸出一根手指在救世主脸前晃两晃,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啧”一声,拍手让哈利回过神来。

“嗨嗨,哈利?傲罗波特?打起精神来,麦格校长还没死呢!”见哈利突然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罗巴兹摸摸脑袋,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开玩笑的,我不该这么说麦格。”

哈利叹息,别过头去不看罗巴兹,窗外灰蒙蒙的天气在正午的阳光下仍没有多少改善,能见度勉强增加到两米,哈利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就跟这些雪花一样乱。

“罗巴兹主任,鉴于两名死者身上的装束,我推测明晚,也就是平安夜,是食死徒行动的时机。西西弗斯有很大的嫌疑,他当年一手导致了克里斯怀特的死亡,如今肯定不会满足于把我送进圣芒戈,更何况我伤得不严重,以至于明天就能出院。”

“我建议你带领傲罗部四分之三的傲罗,明天去威森加摩保护麦格法官,然后联系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等D.A.成员,让他们带领剩余的傲罗去霍格沃茨,之所以我会把重心放在威森加摩,是因为霍格沃茨的防御系统强大,相信你在五年前的最后一仗中也有所了解。”

罗巴兹认真地听完这番话,低头扶额沉思一阵,无奈地说:“和我想的差不多,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比起傲罗部大范围行动造成整个魔法界的恐慌,不如把风险降到最低。”

罗巴兹顺着哈利的目光看,不由自主地朝窗边走去,他把眼睛凑近玻璃,自己也不清楚试图从一片白茫茫中发现什么。

然后他眼前一花,一个脖子被绳子吊着的圣诞老人从窗户上面直直落在他眼前!

“操!”

罗巴兹只来得及尖叫一声,心脏几乎要冲出胸腔的惊悚,一只手臂从身后圈住他的脖子把他往后一带,两人一起倒在病床上,哈利的另一只手凝聚出一团白魔法。

“障碍重重!”

然而无事发生,白魔法对于窗户并无任何打击作用,那个圣诞老人孤零零挂在窗户外面,脸色也是僵硬的死灰,眼白翻出来,显然已经死了。

哈利从床上跳起来,顾不得眼前阵阵发黑,拾起桌上的冬青木魔杖,一把拉开玻璃窗户把吊着尸体脖子的尼龙绳截断,把尸体用漂浮咒挪进病房里。

他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罗巴兹,伸手覆上死者的眼睛,并朝刚刚从门口冲进来,本在门外待机的傲罗安慰地笑笑。

“现在该查查这个可怜的女人是谁了。”

不顾继续有两三傲罗进入房间,哈利镇定自若地化出一根拐杖,一瘸一拐地独自朝隔壁病房走去,路上见到急匆匆赶来询问发生何事的实习治疗师,便回头朝自己的同事嘱咐:

“楼下巫师已经看见了刚才的事情,不用隐瞒,安抚他们的情绪,我有点不舒服,有新发现来隔壁找我。”

把自己沉进隔壁病房的空床上,哈利慢慢从贫血引发的眩晕中恢复过来,发现自己正好走进德拉科的病房里。

就这么昏昏沉沉不知过去多久,病房的门被推开,罗巴兹脸色阴沉地走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德拉茜(Dracy)·巴恩斯。”

哈利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很不巧,明晚马尔福庄园有一场晚宴,马修斯也会到场,傲罗部根本没法迈进蛇党的老巢一步。”

“我会去!”哈利波特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出来。

“什么?”罗巴兹也回吼,他觉得这个救世主疯了,“你刚才还说身体不舒服!给我乖乖躺在圣芒戈别逞强!”

“那你给我找个人去马尔福庄园保护德拉科马尔福!”哈利攥紧拳头,在原地转圈,见罗巴兹不出声后冷笑道,“找不到是吗?那就我去,我在圣芒戈躺过多少回,有哪次乖乖呆到治疗师说的期限?”

罗巴兹深吸一口气,感到十分挫败,“真的不用给你派几个便衣傲罗?”

“不用,”哈利拒绝得干脆,“你给我伪造一个假身份,拿到马尔福庄园的邀请函,再散布我病情恶化的消息。”

这次行动不能打草惊蛇,除了这五个人,就连傲罗部的人都会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只有这样,才会将敌人在暗自己在明的劣势扳回一点来。

罗巴兹点头的瞬间,哈利窝回床上,变相下了逐客令。

他需要好好睡一觉,明天才能精神焕发地参加马尔福的平安夜晚宴。

距离里德尔死在他杖下已有五年了,这时间说长不长,至少哈利波特已有能力保护他所爱的人们。

 

德拉科前脚踏进圣芒戈,后脚就有一众治疗师朝他忧心忡忡地把中午的事情都讲了。

他冲进自己的病房,发现哈利波特安静地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然后手肘一撑坐起来,祖母绿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表情。

“波特,你没事吧?”德拉科只能走过去,帮哈利掖好被子防止他着凉,甩出山楂木魔杖施放探测咒,试图找出哈利身上添的新伤。

“没事。”哈利任由他动作,眼神却黏在他的脸上,德拉科感到略微不自在,哈利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即将送出手的礼物,怜惜又带着不舍,德拉科假装看不见这副表情,坐在病床边缘。

“我不是没在傲罗部任职过,波特,从到场的傲罗数量看,又出事了,但是我建议你好好休息。”

“噢,对了,”哈利小声说,语气中是满满的低落,“你还没告诉我西西弗斯的钻心咒为什么会导致眩晕。”

“不是钻心咒会导致眩晕,”德拉科语重心长,“是你平时饮食不规律,造成严重的营养不良,我查过傲罗部向圣芒戈要的魔药流水,有很多种提神的魔药。”

“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波特?”德拉科的语气近乎恳求。

“克利切已经老了,德拉科,他从你母亲出生开始就是布莱克家族的家养小精灵,现在已经老得走不动路了,”哈利下意识反驳,但明显感觉到治疗师的情绪不对劲,于是柔声道,“我答应你,德拉科。”

德拉科一言不发,哈利把被子下面的手伸出来,试探着触碰对方的指尖,见德拉科只是僵了一下,便大胆地勾住手指。

“我还要跟你说另一件事情,波特。”德拉科深深地看哈利一眼,企图平复自己狂乱的心。

哈利眉头一皱,直觉告诉他德拉科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理智告诉他立刻制止眼前人,因为明晚拉科的生命安全就要受到严重危险,此刻过于长情对于谁来说,都没有好处。

然而情感更胜一筹,他听到自己说:

“好。”

“纳西莎希望我跟格林格拉斯订婚。”

格林格拉斯是谁?

八年级一直跟在德拉科身后的那个斯莱特林女生,貌似家境不错,还很漂亮。

“你怎么看,波特?”

哈利知道德拉科想干什么了,他猛地扣住对方指节,酸涩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德拉科只看见哈利眼眶一红,却没有一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指尖被捏得发疼,哈利所说的每一个单词犹如惊雷在他心中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德拉科,”哈利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如果你只想要幸福,答应你母亲。”

“我不会答应她,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德拉科把手从哈利指尖抽出来,抓着哈利的肩膀把他压在床上,又俯身低头,眼神仿佛能将人吞吃下肚,说出口的话却已有了退意。

“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你总是无所不知,为什么又要拒绝我?”

哈利抚上眼前人的面庞,热度让他清晰感知到自己的掌心冰凉,他把头埋进德拉科肩窝,虚抱住对方。

“因为我不爱你。”

    有人说过喜欢是分享,爱是付出。

哈利波特喜欢德拉科马尔福,很喜欢很喜欢,他想和他分享他的快乐,他的悲哀,他的荣耀,他的伤痛。

但哈利不能为德拉科付出他的热情,他的精力,他的权力,他的信仰。

“我喜欢你。”哈利在德拉科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地说。

 

 

①续航能力:指持续作战能力

 

 

TBC

·本章中出现的三名死者,致敬《黑暗骑士》

·两人说的话都发自真心,就少爷还是太怂,哈利牵绊太多

·没有感情的剧情流选手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