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榆。

现充的刀子精

无论过多久


都为倪永孝折服


吴镇宇当时已经42


还是 巨帅


至于他跟陈永仁


阿孝不仁 阿仁不孝


藏窃听器那一幕 绝了


回过头看看


扯淡啊


阿孝搏命换回来的阿仁 刘建明???


阿孝和阿仁 要在天堂好好的 

【Thesewt】国外同事叫我去车站接一下他弟弟(HE/一发完)

阅前须知:

·OOC严重

·第一人称 原创人物视角 

·七分刀 黑暗现实原著走向 时间线从神兽2到战争结束 剧情线有细微改动 如有不适 请立刻退出 立刻退出 立刻退出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没有文笔 四小时速打 爽就完事了

·作者只看过神奇动物2,考据党留条活路

·略微港风


如果有任何一点无法接受 别往下看

如果都没有问题 祝食用愉快


1

我奉上级指令调去英国魔法部出差半年,还是没能和忒修斯斯卡曼德熟络起来。

有的人,认识两天就知道能和他做很好的朋友;有的人,你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以后一辈子都只是点头之交。

忒修斯斯卡曼德是后者。

半年里,他给我的印象单调刻板。

他是个工作狂人,有个订婚半年的未婚妻,那个女孩我见过几面,他俩的恋爱模式很柏拉图,女孩每次来傲罗部都能被前台挡在外面。

我们只在互换情报的时候有交流,通常对话是:某某地方有黑巫师冒头!某次遭遇战死伤多少人?可以了解一下关于邓布利多的事情么?

之类。

所以他用魔法部国际专线呼给我的时候,我其实很诧异。

我们应该还没熟到能直言不讳请求对方帮忙的地步。

他说:我的弟弟一个人去巴黎了,你能帮我去火车站接一下他吗?

潜意识里,我是拒绝的。

这都什么事啊,国外同事叫我去麻瓜火车站接一下他的巫师弟弟,接到哪儿去?

偏偏英法魔法部的国际专线还是按时收费,我一边问,一边心疼他的钱。

他说:他知道突然提出这个要求很为难我,太唐突,太奇怪,但是他在法国不认识什么人,想来想去也只有我一个住在巴黎,他弟弟一个人从伦敦轮渡到巴黎,没有告诉家里人,他很不放心。

我跟他说:你弟弟是我见过第一个过境要从英吉利海峡轮渡的巫师,而且轮渡的终点站不在里昂车站,在法国边境。

他沉默一下,说:我弟弟是偷渡过去的。

我一口红茶喷了出来。

擦完地板我问他:你弟有什么前科?

他说他弟弟携带濒危神奇动物出境,被美国魔法国会驱逐回英国。

我点头,打算拒绝他。

开玩笑,忒修斯委托我这事,是存心让我坐监(粤语俚语,意为坐牢)吗?

结果忒修斯诚恳地说:我弟弟这次没有带任何神奇动物,巴黎人多眼杂,他担心他弟弟出事。

我问你弟到底为什么来巴黎。

忒修斯说:他跟我闹别扭,说要离家出走,只说要来巴黎,他很喜欢神奇动物,我觉得他是为了近距离观察法国特有的神奇动物树人。

我:......

我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在四周甩了几个混淆咒。

我说:傲罗斯卡曼德,巴黎最近不太平。以你的本事,没理由不知道格林德沃越狱,此时此刻正潜伏在这里,你为什么不亲自来找他?

忒修斯那边也传来关门的声音,我耐心等他倒腾完,过了很久,那边传来一声叹息:我过阵子才能带英国傲罗部过去。

我说:你知道我的身份,你在英国有多忙?我的工作量比你只多不少。

忒修斯用冷静的、不带感情的声音跟我说:我弟弟是邓布利多的使者,他也许能为抓捕格林德沃作出贡献。

我回想跟邓布利多仅有的几次谈话,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有实力与格林德沃抗衡的第一巫师,而是一块固执的焦牛肉干。

于是我干脆利落答应下来。

最后,我问他: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他说:纽特斯卡曼德。

我说: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名字。

2

我是在巴黎魔法界的大街上找到纽特的,那时候他提着个诡异的旅行箱,追着一根羽毛满大街乱窜。

我友好地拍拍他肩膀,他惊诧地看向我。

从看见他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在思考忒修斯这个所谓的弟弟到底和他有没有血缘关系。

如果说我初见终日衣着得体风度翩翩的忒修斯斯卡曼德时,立刻能断定他是一位中上阶层的男士,那纽特斯卡曼德必定和他哥哥有差距。

纽特左顾右盼,有些无所适从,问:你是谁?

我说:我是你哥哥委托来接你的人。

纽特更惊讶了,他问他哥怎么知道他在巴黎?

我心平气和地回答他:你用忒修斯的头发做复方药剂,我觉得他作为英国傲罗部的首席傲罗应当是能追踪他每一根头发丝。

纽特不知为何突然有点恼,小声嘟囔什么忒修斯居然骗他,云云。

我问:斯卡曼德先生,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时候我看到一个麻瓜朝我们俩走过来,我下意识护住纽特。

为什么麻瓜能自由进出巴黎魔法界,门口雕像是否年久失修了?

没想到一看见纽特,那个胖胖的麻瓜就停下来,一边气喘吁吁一边说没找到。

纽特走过去小声跟麻瓜交谈一阵,看起来他们俩似乎认识,于是我在一旁负手,好整以暇。

麻瓜的表情从一脸茫然变成恍然大悟,然后纽特走到我面前,对我说:我们在找一位美国来的傲罗,叫蒂娜戈德斯坦恩。

我说:出入境的傲罗在魔法部前台都有登记,我在法国魔法部有些关系,我先请你们吃餐饭,之后我陪你们去魔法部查记录,可以吗?

纽特有些受宠若惊,完全忽视隔壁突然开心的麻瓜先生,这位斯卡曼德先生开始紧张,磕磕巴巴地说:谢谢,这位先生,呃,正好到午饭时间了不是吗?

我问他们想吃什么,有无忌口。

纽特窘迫,道:便宜的就行,先生,按道理我们应该请你吃,这样会好点,可是我们实在没钱,所以只能吃我们付得起的,希望你别介意。

3

我带他们俩去Polidor吃午餐,这是家麻瓜餐馆,建于1845年,菜式不丰富但量大,装潢风格全是上世纪的文艺气息,门面在巴黎算是极不起眼。

纽特和雅各布看到餐馆里那些饥馑的人们时,脸上的表情复杂起来,我跟他们解释这些都是一战时期散尽家财的麻瓜,他们听后,眼中流露悲悯。

就算这家餐馆算是便宜,纽特的表情还是有些肉疼。

我没让他们俩掏钱,直接付了三个人的饭钱。

纽特明显吃得心不在焉,扒拉几口就没动过叉子,雅各布一通狂塞后发现好友心情不对,尴尬地放下叉子。

萍水相逢一场,我也没问纽特太多,我看见他眼睛不断往外瞟,时不时伸手摁下大衣口袋中冒头的绿色植物。

我当下有一种想和忒修斯绝交的冲动。

但是他弟弟挺有礼貌的,不像是野蛮的小孩子,我心里石头落了大半,要是这位小斯卡曼德先生太顽皮,我只能通知法国魔法部将他遣送回英国。

我问:除了去傲罗部找人,还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帮到你们?

纽特答:能帮我们找个住的地方吗,不用太贵,我们找不到蒂娜,过几天就会走。

巴黎市中心寸土寸金,就算是最便宜的地方,也要Polidor三顿的饭钱一天。

一战后,巴黎政府对流浪人口的控制很严格,士兵会直接将流浪汉赶出巴黎,我只能带他去巴黎的魔法界内找地方。

幸好他遇到的人是我,魔法界哪里有便宜又舒适的旅馆我很清楚。

纽特端详了我很久,问:先生,你是一位傲罗吗?

我笑:是不是不像?

他答:是的,我一直以为傲罗都是不苟言笑来去如风的冷面执法者。

雅各布偷偷加一句:还有行事干脆果决的......女士。

我猜他可能对忒修斯有什么看法。

我轻描淡写对他说: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抓那个黑巫师,那天是1920年11月7日,我和一位师姐在丹费尔罗什洛广场巡逻。

我朝纽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收到傲罗部通知,说圣马丁运河有事发生。我们两个赶紧扑过去。

雅各布睁大眼睛,有些好奇。

我说:到了现场,看见几十个黑巫师举着魔杖在那搏命(粤语俚语,意为拼命),十几个已经倒在地上,地上很多血,我还看到一只握着魔杖的断手。

纽特脸白了,雅各布看上去有些作呕。

我并拢右手食指中指轻敲桌面,叹气:师姐叫我拔魔杖,我当时是个新人嘛,师姐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对吧?谁知我还没来得及念魔咒,师姐已经

跌倒在我面前。

我看见一个小子拿着魔杖,刀砍咒劈进了我师姐的肚子里。那些血从黑色的伤口里汩汩流出来。我都不知道我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只知道三个“四分五裂”,一下子全打在那黑巫师身上。

后来那黑巫师判了多少年我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不过,一年前我又见到他,衣着光鲜,和一班黑巫师在麻瓜街头喝酒。那群巫师呢,就是格林德沃的手下。善有恶报,恶却有善报。现在那师姐的脸我都不是很记得了,我只是很后悔,

那三个“四分五裂”没打在那黑巫师的头上。

魔法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傲罗不应该是这样的,纽特斯卡曼德。

纽特抖得很厉害,雅各布朝我们低声道歉,说要出去透透气。

我说:忒修斯是战争英雄。

纽特讷讷道:他现在经常坐办公室,也有了......未婚妻,不常去战场了。

我挑眉,说:你很关心你哥哥。

听忒修斯在通话里的语气,他弟似乎不是很待见他,但是纽特本人的表现又反驳了这个观点。

纽特深吸一口气,语气摇摆不定:他很久才回一次家,不允许我养神奇动物,还喜欢随便抱人。

我看了纽特很久,看到他心里发毛,我开玩笑似的问他:你喜欢你哥哥吗?

纽特在那一瞬间表情惊恐,他一下子站起来,张嘴半天一句话没说,一会儿才恢复正常神色。

他苦涩地说:怎么可能?

4

忒修斯冷着脸来找我,是拉雪兹公墓事件之后的第三天。

我站在埃菲尔铁塔上,他在身后幻影移形出现,身上是掩饰不住的怒气。

他问:你什么意思?

我掐灭烟,道:你和你弟从拉雪茨公墓一起逃出来,我看了全程,你在他心里分量很重。

他问:你为什么要告诉他那些事?

我答:我知道我说的话有点重,我道歉。

忒修斯一拳砸在铁栅栏上,脸色阴沉:你知不知道我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

我说:那你就不应该让他来巴黎,这里是格林德沃集会场所,不是旅游点。

他咬牙切齿:丽塔死了,我只剩下纽特。

我说:抱歉。

我花了几分钟来想象,我有一位哥哥的生活会如何。但我想不出来。

我跟他说:如果要将责任都背上身的话,做人哥哥,并不轻松。

忒修斯周身气势忽然一弱,他低声道:可我并不想只是作为他哥哥。

我:有些事做了注定亏本的。

忒修斯:从霍格沃茨毕业我就知道,这辈子注定不会顺风顺遂。傲罗同事说我太严肃刻板,但是如果你的手指头被割破了,即使是再小的伤口,不及时处理,血就会越流越多。

我问:后悔喜欢你弟了吗?

他说:进傲罗部那天我就算过,喜欢他不划算的。

他低声说:我愿意为他流尽最后一滴血。

我正色道:傲罗斯卡曼德,你对全局的把控我叹为观止,但是纽特早就选择跟随你参与这场战斗了。

忒修斯脸色一僵,有几滴雨打在他大衣上,随后密集雨势倾巢而下,他在雨中显得更为狼狈。

我说:只要邓布利多一天不出手,纽特就一天不安全,我们这班人说白了就是给各自魔法部使唤的打工仔,格林德沃动动手指就能要我们的命,我们又偏偏没办法说服邓布利多,只好心惊胆战过每一天咯。

我同情地拍拍忒修斯肩膀,安慰他:形势严峻,祝你前程似锦,心想事成,兄弟。

5

1945年发生了很多事,德意志投降了,格林德沃战败了。

我站在傲罗和黑巫师混杂在一起的血里,一下子还没接受战争胜利这个事实。

纽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他低声下气:先生,求你帮帮我,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这时候理智的做法应该是掉头就走才对。

纽特很好,就是有点疲倦,身上的血都不是他自己的,我还需要去战场帮忙搜救其他负伤傲罗,甚至不得不搬运尸体。纽特的请求在我心中实在排不到前面。

但是想起这孩子低着头说他不可能喜欢他哥哥的样子,心软了。

我以为他要说无关紧要的事,没想到他却说:先生,求求你让治疗师放我进去看我哥哥。

我大惊失色:你哥怎么了?

他说:我哥哥为了帮我挡咒,被一个黑巫师伤得很重,流了很多血,现在治疗师把他带到急救区,我以前犯过事,治疗师和傲罗不让我进去看他。先生,你能不能帮我向他们求求情?

原来他身上的血大都来自忒修斯斯卡曼德。

我叹口气。

如果纽特只是忒修斯单纯的弟弟,也许我就撒手不管了。

但偏偏这么巧,他们两人都不把对方仅仅当兄弟看待。

就陪他走一趟吧,这么固执的人,要是放着不管,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战场硝烟弥漫,穿行在尸山火海中的傲罗很多,纽特神情麻木,死死跟着我。

我在法国傲罗部干了二十多年,部里傲罗无论老小都跟我很聊得开,治疗师也对我青睐有加。我跟治疗师的队长,能打上几分交道。

我让纽特别说话,只管跟着我。

直奔手术区。

战场后方设置的临时治疗点极其落后,治疗师这几年伤亡也惨重,最后一役统共来了三十几个,可这个手术棚居然围了足足七八个治疗师。

我让纽特在旁边远远地看,千万别去打扰治疗师。

过了一会,纽特再次走到我身后,好像快哭出来了。

我问:情况怎么样?

他带着哭腔说:血还是止不住。

我问:忒修斯这十几年都没结婚,你跟他说过你喜欢他没?

纽特摇头。

我问他为什么。

他终于绷不住脸,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说:因为我有前科,我还是他弟弟。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甚至太普通的傲罗,除了对神奇动物颇有了解,甚至没法像很多傲罗一样独当一面。大家都会想,这种长相出众、战功赫赫的首席傲罗,怎么会一直惯着一个比他差太多的弟弟,太幼稚,太不划算了。

我不语。

纽特又说:你们都一样,战争结束后会有很多家世显赫相貌出众的和你们匹配的女巫争着向你们求爱吧,不对吗?就算是男巫,也会倾慕比他们强大的有权有势的巫师。我跟你们,差的是一个阶层,我跟他,更是被伦理锁得死死的,透不过气,几乎窒息。

我打断他:如果你真心,那为什么还不跟他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忒修斯从来都没有看不起你,他不在意你本人配不配得上他这件事,你是他最亲的人,这就足够了,不然他也不会为你付出。

我见他几近崩溃,无奈道:看起来忒修斯可能再也没法知道了。

那是我和纽特斯卡曼德最后一次对话。

6

后来我听说治疗师把忒修斯斯卡曼德从地狱边缘拉了回来。

纽特斯卡曼德不顾层层阻拦冲进重症监护室,大声向他哥表白。

纽特说:我爱你,以后我们的生活会很幸福,你在办公室加班我负责给你送吃的,家里的神奇动物不会乱跑不会闹事我会管好他们,你对其他神奇动物有兴趣了就告诉我,我去给你找,管不管我都随你,我会照顾好自己,对你我一定坦诚相待,生生世世陪着你。

吓得忒修斯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

最后,他们结束爱情长跑,高高兴兴结婚,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


END

真香本人




三星期前


我:哇校长阿sam一起开演唱会哦 太贵了不看


朋友:真可惜啊




两星期前


我:我真的好想去但是最近好忙


朋友:你说什么真香?




一星期前


我:我爸也喜欢谭校长和阿sam 但是他不去 我也不去 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朋友:没事的肯定还有机会




今天


我:不行 我骗不了自己了 还剩最后几个座位


我:我买了


朋友:真实呕吐 堂堂三尺男儿 一点骨气都没有




哭辽 不过很爽


校长阿sam我雷了我雷了!

【一宣&印调】雪名

简单粗暴正经一宣

有意向可以留名了

【Drarry】【雪名番外】Elan(下)

·他们都很好,坏的是我

·本章玻璃刀警告


01

许多年之后,站在威森加摩的观众席上,罗恩韦斯莱依旧能回想起哈利波特向他解释香氛蜡烛来源的那个清晨。那时候天刚破晓,乳白色的晨光照亮霍格沃茨古老的石砌建筑,他正准备走出宿舍,恰好碰见哈利夜游回来,眼角压着淡淡的黑眼圈。

 

“哈利,早上好,”罗恩给好友让开一条路,没有置喙什么,似乎对舍友的行为习以为常,“说真的,你是不是改信了麻瓜宗教?”

 

自从哈利波特收到一个匿名包裹后,罗恩便“有幸”和救世主共享这昂贵的焚香,他表示自己不介意,哈利就没日没夜地烧蜡烛,好几次罗恩问哈利是否收了暗恋他的女巫送的礼物,哈利矢口否认。

 

罗恩愈加疑惑,他曾听赫敏提起麻瓜中有一个佛教,信徒平日祭祀都要点烟,于是怀疑好友是否压力过大,企图从宗教中找到慰藉。

 

没错,罗恩韦斯莱也是丽塔斯基特的忠实读者之一。

 

一个暑假没见,经过半学期与好友相处的时间,罗恩有理由相信哈利即使没得战后综合征,心理也出了点问题。

 

不仅翘课,甚至经常不跟格兰芬多搭话,让许多新生误以为救世主是个不近人情的男巫。

 

“早上好,罗恩,我没有改信佛教,而且,八年前我已经不是基督徒了。”

 

哈利伸个懒腰,打算回床上小憩一阵,为上午的魔药课储备精力。他走过罗恩身边,罗恩顺势回头看,瞧见好友宛若站在氤氲的烟雾中。

 

“罗恩,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哈利凝视罗恩的眼睛,那里面除了疑惑还有担忧。

 

“丽塔斯基特说我这条命叫做‘一将功成万骨枯’,这虽然是个汉语词汇,她却觉得很适合我,如果你去问秋张,大概能更加了解。”

 

“不过我不同意。”

 

“我认为我们这些经历过战争的人,是生是死应该自己决定。”

 

“所以我不会像丽塔说的那样,因为精神崩溃自杀的。”

 

罗恩心中一震,脸白了。

 

“别说那种话,哈利。”

 

哈利露出带有安慰性质的笑,“要上课了,路上小心,罗恩。”

 

宿舍门在罗恩面前轻轻合上。

 

02

德拉科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高级魔药理论》,从空隙中瞄到哈利的绿眼睛,哈利挑眉,朝德拉科抬了抬手上的《尖端黑魔法揭秘》。

 

哈利没有走过来叙旧的意思,于是德拉科绕过书架,看见哈利已经靠着书架席地坐下,双腿屈起方便阅读,他看到德拉科走过来,神色平淡,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简单打了个招呼。

 

“我刚才在图书馆外面碰到西尔维斯特·马修斯。”

 

德拉科开口,一直在观察哈利的表情变化。

 

哈利抬起头,仅仅因为礼貌,又翻过一页,“他不看好你?”

 

“不,”德拉科拉长语调,“他不看好你。”

 

“嗯。”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有,我是救世主,不是万人迷,你觉得西尔维斯特会像女巫们一样吗?”

 

“但他是魔法部部长的儿子。”

 

哈利波特把书阖上,他在思考如何作答。

 

没想到德拉科马尔福说:“小马修斯让我离你远一点。”

 

“你什么时候招惹了魔法部部长的儿子,波特?”

 

“我不知道,”哈利站起身,语调轻快,“或许在某些方面,西尔维斯特认为你比我优秀。”

 

“你知道威森加摩对我家族的判决吗?”德拉科不为所动,他已然适应哈利的说话方式。

 

“我看《预言家日报》的,马尔福。整个裁判席都认为马尔福家族应该进阿兹卡班,甚至接受摄魂怪的吻,那相当于死刑,可大法官以弘扬人性为由反驳了整个裁判席,你们律师的水平也很高。”

 

“如果你当时是法官,你会怎么做,波特?”

 

哈利无意识张口,一言未发,呆呆地看着德拉科。

 

“你......不会想接受死刑吧。”

 

“当然不是!”德拉科直接否决这个问题,大概波特的脑子真的和黑魔王一起磕傻了。

 

“死刑的目的就是匡扶正义,以及对可能有做出导致死刑处罚行为的潜在凶手造成震慑,”哈利长舒一口气,吐字清楚,神色认真,“你不需要被执行死刑,这泯灭人性,与正义相违背,况且伏地魔死了,还有什么潜在危险?”

 

“除了那些金加隆,你不认为我需要接受更多的处罚吗?”

 

“我第一次见到有人急着给自己找罪受。”哈利叹气。

 

德拉科感觉自己的脸在抽搐,他本该问为何整个家族都免于牢狱之灾,但是他心里清楚,如果提到自己的父亲,就是在拆哈利波特的台。

 

“你只需要承担自己愿意承担的责任,马尔福,”哈利想把手按在德拉科肩膀上,却在伸手那刻退缩,“你是纯血,纯血家族支持了一件事情,当年欧洲人的黑奴贸易你应该有所了解,欧洲人贩卖黑奴,持续时间长达四个世纪,现代的欧洲国家就有责任为非洲提供金钱援助吗?他们只是出于人道主义这么做。”

 

现在,若是德拉科再提自己的父亲,那就是真正没眼力见。

 

哈利在给他台阶下。

 

“谢谢。”

 

“别谢我,马尔福,我又不是法官,”哈利皱眉,对于德拉科的道谢感到烦躁,“如果我是法官,我也会作出一样的判决,因为这在一定程度上有着一种社会价值,它所代表的份额比死刑更重,你们活着比死了有意义,所以你们的罪行并不是被忽视,像翻书一样掀过去,而是需要时间来弥补,因为有的是巫师没原谅你们。”

 

“更重要的是,你们有法官的偏袒,经验丰富的律师和大把金加隆打这场官司,胜算本来就大。”

 

德拉科权当哈利在给他自己找回一些作为凤凰社成员的立场。

 

“男孩们,”平斯夫人从书架后探出脑袋,生气地问,“你们需不需要我提供下午茶?”

 

哈利全身一抖,条件反射抢先开口。

 

“抱歉,平斯夫人,我们打扰到你了,谢谢你的好意,我想我们还不饿。”

 

转头朝德拉科恶狠狠道,“马尔福,你到底来干什么?”

 

德拉科一抹施过无痕伸展咒的衣袋,取出一包饼干。

 

“我没在食堂看见你,别饿死,波特。”

 

哈利准确无误接下德拉科掷过来那包小饼干,低头,好像要把它看出一个洞。

 

以为哈利不会再说话,德拉科自觉无趣,有些气急败坏,转身将要离开。

 

哈利突然出声喊住他:

 

“等等,马尔福。”

 

德拉科应声回头,看见哈利在午后阳光下眉眼弯弯,微风卷起他的发梢。

 

“谢谢你,晚上你夜巡吗?”

 

“今晚是我值夜,怎么?”

 

“我带你去个地方。”

 

救世主压根没给自己拒绝的机会,德拉科目瞪口呆。

 

03

布雷斯看着自己的舍友翻箱倒柜,换了一套又一套衣服,然而他只是在挑出门夜巡的服装而已。

 

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德拉科,你这是去夜巡还是夜会佳人?”

 

“停止你的猜想,布雷斯,”德拉科正好敲定一套纯黑制服,“当然是夜巡。”

 

“你穿得就像酒吧里最靓的仔,时刻散发荷尔蒙,随时能撩最漂亮的女孩。”

 

“你从哪学的这些话?我认为这样的形容比较适合你,布雷斯扎比尼,”德拉科系上领带,取下挂在衣架上的斯莱特林外套,“况且我不觉得穿着体面就能攫取猎物,猎物对情感有些迟钝。”

 

布雷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点点头,一脸我懂了你加油的表情。

 

“梅林祝福你,德拉科。”

 

04

德拉科提灯独自在走廊行走,他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撞到披着隐形衣,指不定在哪个地方打盹的哈利。

 

后背突然被一个重物撞了一下,德拉科往前一个趔趄,愣是没被撞到地上。

 

“波特,”他无奈转头,对哈利幼稚的举动感到不屑,“你三岁吗?”

 

“我十八岁了,马尔福。”哈利笑得狡黠,他的眼睛倒映月光,好像万家灯火闪烁其中。

 

德拉科闻到哈利身上传来的酒精味。

 

“你喝酒了?”他皱眉,手自动扶上哈利双肩。

 

“一点点,我现在知道俄罗斯人为什么那么喜欢喝伏特加啦,”哈利没有反抗,乖巧地任他抓,“走吧,我们去禁林。”

 

上一秒德拉科还在想哈利如此温顺看上去醉得不轻,下一秒就咒骂此人当真死性不改无法无天胆大妄为。

 

“宵禁后出宿舍是违纪的,更不用说去禁林。”德拉科干巴巴地说,他不太擅长对付一个醉鬼。

 

“看上去您没有要扣分的意思,级长先生?”哈利歪头,笑得像偷腥的猫,“海格今天不在学校,禁林归我们了。”

 

哈利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德拉科,你不会像以前那样怕蜘蛛吧?哈哈。”

 

德拉科一巴掌把哈利拍过去,又抓住他的手腕防止他摔倒。

 

其一,他很明白哈利波特醉了,那该死的伏特加度数还不低。

 

其二,他不知道哈利波特发出的深夜禁林私会邀请意欲何为,但他正好也有话跟哈利谈谈。

 

于是在宿舍到禁林中央黑湖的时间里,德拉科忍了哈利一路的嘲讽,他有时反讽回去,却总是被禁林中的荆棘打断,他必须拉着哈利避过这些障碍,不至于让哈利第二天清醒发现他自己除了醉酒后的烧心感,身上还被杂草划了几道口子。

 

今夜有风,星河天悬,德拉科马尔福牵着哈利波特的手,两人走过长长的禁林,他恍然产生一种感觉,他能牵着这个人一直走到人生尽头。

 

05

“我们现在到了黑湖,停在这,”哈利挣开德拉科的手,慢吞吞地说,“你走得好慢,德拉科。”

 

德拉科就停下来,看着哈利抽出冬青木魔杖,指向黑湖。

 

“你不是想召唤水怪吧,波特?”德拉科笑。

 

哈利摇头,手上使用无声魔法,嘴里在说不相关的事情。

 

“左边的树林深处就是密室,那里以前有一条蛇,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

 

哈利往黑湖中指第一下,一个蓝色的光点从漆黑的水里迸发出来。

 

“面前的黑湖,我父亲,小天狼星和卢平还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也会在晚上来这里玩。”

 

哈利往黑湖中指第二下,另一个白色的光点在更远的位置出现。

 

“我们刚才来的那条路我走过几十遍,禁林的夜色我大概到死都忘不掉。”

 

哈利往黑湖中指第三下,杖尖飘出红色光点,笔直飞进湖水中,燃烧。

 

“小心你右脚边的石头,德拉科。”

 

哈利往黑湖中指的第四下,黄色光点骤然发亮,随着杖尖的移动,零零星星的流光在黑湖中流动起来,空明剔透。

 

四星连线,万星陪衬。

 

德拉科马尔福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疯狂叫嚣起来,他一时间无法思考。

 

那是天龙座。

 

任由天幕银河万顷,救世主将他的星座送给他。

 

“谢谢你的蜡烛,还有你的饼干,德拉科。”

 

哈利把手背到身后,平静地看着黑湖变成黑色天鹅绒,上面缀满自己亲手放的珍珠。

 

“哈利波特,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我其实......”

 

“你其实喜欢我,我知道了。”

 

“你跟谁学的说话这么不利索?”

 

德拉科沉默,一口气没提上来,开始疯狂咳嗽。

 

“我真的喜欢你。”他咳完,如是说。

 

“你认真的?”

 

“不是开玩笑。”

 

哈利拉德拉科在黑湖边坐下,手开始发抖,不知是因为被风吹得冷,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你喜欢我,是因为我对你好,我是霍格沃茨为数不多不想害你的人,”哈利双手抱膝,注视黑湖中的天龙座,“但是恋爱不是这么谈的。”

 

“如果你只是因为我对你好,你就喜欢我,那叫被爱情冲昏头脑。你父母对你的好,不比我少,布雷斯扎比尼和潘西帕金森也待你如挚友。你挑心上人,无论是男巫女巫,一定要摒弃对你好这个点,找他们身上别的能吸引你的优点,可以是美德,可以是性格。如果是我,我希望对方是个治疗师,这样我以后当傲罗,至少不会在家里死得不声不响。很明显,我没什么能让你喜欢的,我们就像水和火,不能共存。”

 

“但是你能跟我告白,我很高兴,你在闭口不言和坦白中选择后者,又相信我们能在接下来的两种分歧——遭到你父母反对、家庭破裂和在一起两者中相信第二种可能性,这四分之一的成功率也太小了。”

 

“哈利波特,”德拉科打断他,“你醉了。”

 

“不,”哈利转头,双眼清明得仿佛没喝酒,“今晚我只有现在是没醉的。”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久到黑湖中的天龙座慢慢暗下去。

 

“你太理智了,你让我很失望。”

 

你让我很心疼。

 

德拉科马尔福一口气把脑子里的话说出来,他说出这些话,笃定哈利第二天断片,绝对记不起来今晚谈话的细节。

 

“对不起。”

 

哈利倾身过来,拥抱德拉科。

 

06

第二天哈利波特果然像个没事人一样,神情语调一如既往。

 

只是德拉科马尔福没有再去给哈利送饼干,那香氛蜡烛燃尽后没有第二个包裹,黑湖边的常客又成了孤身一人。

 

就这样直到八年级结束,大家好聚好散,各奔天涯。

 

德拉科本以为自己的人生和哈利再也没有交集了,他知道救世主去亚洲,不知为何却成了傲罗叛军首领的处刑人,还和金妮韦斯莱复合。

 

直到他当上正式治疗师,阴差阳错调去傲罗部。

 

不禁感叹一句世事无常。

 

END

·列个时间表,空出来的地方在第二篇番外,逼死强迫症

·求评论(顶锅盖跑

【Drarry】【雪名番外】Elan(中)

·写这章之前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写这么大块糖


01

由于不想和斯莱特林打照面的想法太强烈,哈利已经改变作息时间半个月了,他无力解释是否有意上那节车厢,也没法澄清那天的行为,毕竟控制流言蜚语的想法是不真实的,讲多错多。

 

间接导致他成为全校最神秘的人物。

 

《预言家日报》那篇文章的可信度原本不高,可开学半月,就连大部分的格兰芬多也对丽塔斯基特信了八分。

 

救世主神出鬼没,没有学生能在教室堵到他,对于必修课,他是压着上课时间到,下课走得比任何人都快,更不用说选修课——他根本不上,教授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很少去食堂,活得像无需进食的神仙,反而经常往图书馆的禁书区跑,为了讨好平斯夫人还特地从霍格莫德给她带甜点,于是救世主拿到了禁书区的出入资格。

 

他像一阵风。

 

然后有一天,撞在德拉科马尔福这面南墙上。

 

事情要从半个月后的一节黑魔法防御课说起。

 

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伊沃·舒尔茨是个前傲罗,由于在最后一战中负伤导致提前退休,四十多岁的面孔生生摆出六十岁的表情,一脸死气沉沉,眼神不善,似乎全世界都欠了他钱。

 

德拉科在移动走廊看见前方有几个不怀好意的学生时,他就设想到如今的局面。

 

众所周知,移动走廊,先到者先得。

 

那几个高年级学生,故意将移动楼梯从他面前踏走,即使德拉科面不改色沉着应对,还是被拖延五分钟,于是他迟到了。

 

讲台上,舒尔茨教授负手而立,看见门口还在喘气的德拉科,冷笑一声:

 

“看来马尔福先生认为黑魔法防御课并不值得重视。”

 

这节黑魔法防御课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于是学生们齐刷刷转过头,格兰芬多中传出窃笑,斯莱特林则没什么表情,顶多就是幸灾乐祸。

 

“抱歉,舒尔茨教授。”

 

德拉科不可能用他在路上被一群学生用移动楼梯堵了五分钟拼尽全速赶还是迟到了作为理由来应付舒尔茨教授,这位前傲罗本就看食死徒不顺眼。德拉科作为前食死徒,劣迹斑斑,在舒尔茨眼里也就是食死徒,他刚开学看见舒尔茨教授第一面就知道此人并非善类,即使半月以来小心谨慎,眼下也无计可施,毕竟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有时候道歉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孩子。”

 

舒尔茨教授拿起讲台上的魔杖,朝德拉科走过去,他能看见潘西的脸直接白了,布雷斯想从椅子上坐起来。

 

霍格沃茨校规规定教授不能对学生使用魔咒作为惩罚,德拉科心里清楚舒尔茨教授只能吓吓他,但如果他再维持这种淡漠的表情,指不准这个前傲罗会干出什么惊为天人的事情。

 

德拉科忍住没后退一步,眼睁睁看着舒尔茨教授越走越近,他只能干巴巴地重复:

 

“请允许我向你诚挚道歉......”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发生什么事?”

 

哈利波特的声音从脑袋后响起,猝不及防,德拉科睁大眼睛,按捺下回头的冲动,只是稍微侧了侧头,看见救世主一身红衣,外套上还散发着雨后森林的味道,他“嘶”了一声,到底还是瞪回舒尔茨教授。

 

格兰芬多们不笑了,倒是斯莱特林眼神高深莫测起来。

 

果不其然,舒尔茨教授五官瞬间扭曲。

 

“十分抱歉,舒尔茨教授,刚从海格教授那儿回来,禁林的路不太好走。”

 

好巧啊,救世主你也迟到。

 

说起来海格当上格兰芬多的院长还是你在后面推波助澜,波特,德拉科心想。

 

然而他刚刚才在格兰芬多塔楼前看到海格,鉴于海格不能分身,由此看来,哈利波特睁眼说瞎话功夫愈发炉火纯青。

 

舒尔茨教授刚想出声,发现哈利的目光陡然冷下来,救世主盯着他手上的魔杖,抬手虚搭在德拉科肩上。

 

开什么玩笑,我们关系很好吗,勾肩搭背的?

 

德拉科被哈利惊起一背冷汗,他感受到一根魔杖横在自己肩膀上,杖尖往前指,正对舒尔茨教授。虽然有外套盖住,导致在其他人眼里,这只是单纯的哈利把手按在德拉科肩上,但是舒尔茨教授作为前傲罗,不可能感受不到哈利周身暗涌的魔力。

 

他有些反应过度,德拉科想。

 

三人对峙几秒,舒尔茨教授让步了。

 

舒尔茨教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把魔杖收进大衣里,回到讲台,语气像一块硬石头。

 

“没事,下次不要迟到,进来吧。”

 

德拉科感觉哈利推了自己一把,两人双双坐在最后一排——前边都坐满了——哈利波特动作流畅自然,但是当德拉科终于有机会看一眼他的表情时,发现哈利神色郁结,那种仿佛天塌了,从缺口里飞出来一大群摄魂怪的郁结。

 

舒尔茨开始讲课,德拉科把目光从哈利身上收回来。

 

这节是理论课,德拉科捏着羽毛笔在纸上无意义地划,感到心烦意乱。

 

他想哈利波特你是不是跟黑魔王从塔楼上掉下来脑子磕傻了。

 

为什么要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帮他说话?

 

为什么还在这节黑魔法防御课为他解围?

 

你知不知道这半个月斯莱特林都传疯了,他们说你把我从威森加摩保了出来。

 

我刚才在走廊看到你了,你没打算上这节课,你往图书馆走是想翘课,怎么半路又折回来?

 

德拉科越想越乱,墨水穿透纸背,此刻他甚至比第一次使用不可饶恕咒还纠结。

 

最后写出一行漂亮的花体字。

 

“谢谢。”

 

转头一看。

 

妈的,哈利波特上课睡觉。

 

看在他侧脸好看的份上不举报他。

 

02

那节黑魔法防御课哈利波特跑得和以往一样快。

 

舒尔茨教授一喊下课,哈利就冲出教室,快成一道黑影,德拉科眨了眨眼睛,哈利好像使用了一次短距离的幻影移形,作为冲刺?

 

至于吗?

 

布雷斯突然从后面过来,德拉科果断把搭在肩上的手拍开,心里却暗道不好。

 

“德拉科,你为什么只甩开我的手?”布雷斯也愣了,潘西一脸没眼看的捂住眼睛,“我们很相信你,但信任并不能在斯莱特林中传染。”

 

德拉科把两位好友赶着离开教室。

 

走到移动楼梯前却看见奇特的景象。

 

阶梯似乎凝固了,前方只有搭好的一条路,它通往斯莱特林的宿舍,有些学生焦急地在其他入口等楼梯,就包括刚刚把他堵在楼梯上的学生。

 

但楼梯不为所动。

 

“走吧,”德拉科突然说,毫不迟疑地踏上移动楼梯,“回宿舍。”

 

布雷斯小跑几步跟上,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你疯了?它都那么久没动,你走到一半把你摔下去怎么办?”

 

在德拉科回答之前,潘西语气古怪地说:

 

“不,我觉得只要德拉科没回宿舍,这楼梯不会动。”

 

德拉科摁着太阳穴,然后放弃了,大脑乱成浆糊不是他所能阻止的。

 

03

德拉科没想到能那么快再看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哈利。

 

但是月黑风高夜,宵禁后在走廊狭路相逢,他提着盏灯,哈利用冬青木魔杖杖尖闪烁的光点照明,半截身体还没从隐形衣里出来,两人面面相觑,看着对方,眼神仿佛亲眼目睹黑魔王复活,这明显不是什么好的时间地点人物事件!

 

“波特,原来这么多年你都是用这件隐形衣夜游?”

 

“操,马尔福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瞎晃什么?”

 

“你又是来干什么?”

 

“喵!”

 

谁在“喵”?

 

明显不是哈利波特,两人的脸色齐刷刷惊恐起来。

 

这学校就洛丽丝夫人一只有灵性的猫。

 

说明她主人费尔奇正在接近,德拉科从哈利的眼睛中看见身后走廊泛起灯光,脚步声随之传来。

 

德拉科反手把灯灭了,刚想问怎么办,哈利波特把隐形衣凌空一甩,抓住德拉科的肩膀把他拉到墙壁边缘,德拉科情急之下双手往墙上一撑,避免撞到哈利,没想到哈利的手臂还把他往里环,看起来两人像是久别重逢激动异常抱在一起,哦,他还把哈利波特壁咚了。

 

他和哈利波特鼻尖相距不到两公分,这是从温热的鼻息中测量出来的。

 

隐形衣完美盖住了两人,德拉科心里大呼波特你真他妈是个天才。

 

他听见哈利在他耳边轻轻地笑了一声。

 

他抑制不住腿发抖,要不是哈利扶着他能摔在地上。

 

德拉科马尔福心想这都什么事啊。

 

费尔奇举着灯走过来,德拉科大气不敢出,身体绷得死死的,忽然发现哈利波特手里还握着冬青木魔杖,费尔奇在此地驻足停留了多少时间,哈利就瞄了他多少时间。

 

你是准备打一忘皆空还是阿瓦达索命?

 

德拉科无声叹息,胃里像掉了一块石头一样沉重。

 

04

“所以,马尔福你到底为什么不睡觉?”

 

哈利侧躺在有求必应室的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

 

“我是级长,我在夜巡。”德拉科一字一顿,他坐得笔直,但是神情恍惚,还没从刚才的事情缓过来。

 

哈利小声地骂了一句,用枕头遮住脸。

 

“我以为你违反规定出来夜游。”哈利小声嘟囔。

 

“不对,你不是级长,”德拉科突然想到了这件事,开始生气刚刚为什么直接就回答了哈利的问题,然后为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怒火心烦,“你又在干什么,你夜游能干什么?”

 

“我失眠。”

 

哈利波特回答得干脆利落,声音闷闷的从枕头后面传来。

 

这回轮到德拉科说不出话了。

 

因为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不仅赏夜色,还能消耗能量增强睡意,多么完美的理由?

 

哈利说完这话就在沙发上躺直了,似乎有些困,呼吸放平缓。

 

“谢谢你。”他听见自己静了一会,如是说。

 

救世主翻了个身,“不客气。”

 

过了三秒,哈利又躺平,用眼神示意德拉科看着自己,举起魔杖,说出的话音不稳。

 

“听我说。”

 

“魔法是一种特殊的能量转化体系。”

 

“简单来说,魔法就是一座桥梁。打个比方,如何生火?钻木取火还是天雷引火?魔法可以代替这些过程生火,于是就有了火焰熊熊。”

 

冬青木魔杖杖尖冒出一团小火苗,暖意融融。

 

德拉科一时间没弄明白哈利怎么突然变身教授开始讲课。

 

“麻瓜认为两种能量转化期间有一个过程,这是存在的,黑魔法和白魔法的区别是什么?黑魔法消除了这个过程,它就更加暴戾,难以控制,于是就有了厉火。”

 

哈利一用力,小火苗倏然变细,泛出黑光,热浪扑面,火光凝聚成线直冲上墙壁,在距离天花板十公分处停下。

 

这套理论超出他的知识范围了,甚至超出目前魔法界的知识范畴。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可以不听舒尔茨教授的课,我教你。”

 

“什么?”

 

德拉科瞳孔骤然放大,哈利的表情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有求必应室没有窗,也就无风,火焰慢慢往下降,他时断时续能看见哈利的脸,灯火明灭,神情平静,像是在询问他是否需要喝杯水。

 

“谢谢你。”

 

这是他今晚的第二声道谢,成功让哈利闭上嘴,救世主沉默一会,点点头,又转过去,打算在有求必应室凑合一晚。

 

德拉科起身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哈利没有再转过来。

 

“晚安,波特。”

 

他叹息,耳尖泛红,心中豁然开朗

 

05

一个星期后,哈利收到了一个猫头鹰寄来的包裹。

 

包裹有两个枕头那么大,还很沉,打开,一阵酸涩直冲鼻腔。

 

三十支蜡烛,每一支都比一个拳头宽,乳白色,切口平整。

 

哈利回到宿舍点燃了一支。

 

焚香和麝香熏染出神秘的东方基调,酸涩即刻褪去,最明显的是木质香,檀木的味道直扣灵魂,那是潮湿的木头沉重湿冷的感觉,但其中夹杂的丝丝百合花香让这三种冷冽的香气柔和下来。

 

像是坐在荒败的老教堂里,青苔爬满残砖破瓦,木质长椅受潮发黑,一片静寂。

 

它们能排空人的思绪,让大脑平静下来。

 

在三十支蜡烛燃尽之前,哈利波特没有再失眠。

 

TBC

·那段能量转化的过程,焓变熵变,不用太纠结

·一如既往求评论!

【Drarry】【雪名番外】Elan(上)

·战后八年级AU,清水无差,三发完

·《雪名》的两篇番外之一,另一篇不公开,放本子上

·复健之作,画手排单到了,所以本子也快了

·日常沙(zhi)雕(yu)


01

1998年,哈利波特杀死伏地魔,此刻甚至还没到他的18岁生日,救世主处于青年人最阳光、最有活力的年纪,所以当克利切告诉他他得了战后心理综合症的时候,他觉得这个家养小精灵在驴他。

 

可是克利切把当天新出炉的《预言家日报》拍在哈利面前,残酷的现实让他意识到,报纸上这个眨巴着水灵灵绿眼睛,楚楚可怜,年纪还没到霍格沃茨上学年龄的麻瓜男孩就是自己。

 

配图是这么解释的——

 

哈利波特悲惨的童年,谢谢麻瓜至少让他活下来!

 

众所周知,哈利波特在1岁时失去父母,搬去和他的麻瓜亲戚住。不幸的是,他的麻瓜亲戚并不友好,姨夫姨妈让可怜的黄金男孩住在窄小的衣橱里,肆意使唤他干家养小精灵的活,他在接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前,甚至还要当表哥的“沙包”,谢谢你们,哈利波特的麻瓜亲戚,你们给予巫师界一个活着的黄金男孩。

    

一个人的性格取决于什么?一小部分在基因——一个麻瓜词汇——这并不重要,而大部分还是归咎于原生家庭。如果一个家庭都有精神病,这在麻瓜中不常见但是并非没有,父亲酗酒,母亲卖淫,他们的孩子长大之后几乎注定成为连环杀人凶手。最好的例子就是黑魔王——汤姆里德尔,如果老里德尔没有抛妻弃子,黑魔王还会成为黑魔王吗?这引发了另一个问题,既然救世主与黑魔王早年的经历在悲惨程度上毫不相让,是什么让两人的人生轨迹大不相同?

 

据可靠消息,哈利在击败了黑魔王后便很少在公众面前露脸,结合他接受采访时低落的神情,所以我们可以猜测:在幼年巨大的心理阴影和与食死徒长达两年的拉锯战后,他得了战后心理综合症。

 

 

虽然这些大都是事实,哈利读完自己都快信了自己是个连环杀人凶手,但是他心里其实很震惊,然后气到笑出来,他想丽塔斯基特,老女人是你赢了,早知道我自己写本书在里面疯狂卖惨,赚得盆满钵满的就是我了。

 

“其实波特主人,您也没有报纸上写得那么抑郁。”克利切怜悯地说。

 

“什么?”

 

“您参加了魔法部的庆功宴,虽然脸色阴沉得像新魔法部部长刚上任就去世了。”克利切从容不迫。

 

听到这话哈利差点昏过去。

 

02

开学是一件无法避免的事情,就算是黄金男孩也不能跳过N.E.W.T直接上班,所以1998年的返校日,哈利还是独自一人来到国王十字车站。

 

他到的时候列车快开了,他把行李交给列车员,刚准备上火车,被远方一路小跑过来的几个人喊住,他们无不都是记者打扮,速记笔让哈利头疼起来。

 

“波特先生,关于威森加摩日前对马尔福家族的无罪判决,是否表示食死徒的罪行可以用金加隆掩盖?”周围陆陆续续有巫师聚集,他们交头接耳,惊叹赞美声声入耳,而离哈利最近的记者明显十分固执。

 

威森加摩收走马尔福家族大量金加隆,剥夺卢修斯·马尔福在魔法部的职位,仅此而已。

 

哈利听见自己礼貌但缺乏感情的声音,“他们仍在这里,还在我们身边。情况已经不同,时代已经改变,被那些负面回忆影响是不值得的。”

 

列车最后一次鸣笛,哈利向巫师们微笑道别,毫不留恋转头上车,身影消失在包厢深处。

 

一束阳光从屋顶落下来,霍格沃茨特快刺破清晨的雾气,向霍格沃茨行驶,一年复一年,一如既往。

 

03

上了车哈利就后悔了,他刚才被记者一耽搁,随便挑了个车厢就上,结果这车厢阴沉压抑,惨白的光线拼命挤开层层窗帘,里边的学生很少,绿色的校服披在座椅后边,即使车门在哈利身后“砰”的合上,也没几个人抬头看他。

 

哈利大气都不敢出,冷汗刷的下来,他不自觉低下头,悄悄走到前排的一个座位,心中默念你们看不见我,小心翼翼坐下来,尴尬得像吃饭的时候坐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上。

 

梅林我可谢谢你啊,哈利扶额,如果心中的悲伤能变成眼泪,他大概能哭出一个大西洋。他好死不死选了斯莱特林的专属车厢上,霍格沃茨特快行驶时,车厢间还不允许随意走动。

 

所以他得在一群毒蛇中呆半天,行吧,他默默把校服外套反过来盖住头。

 

所幸这个车厢上的斯莱特林大多在后方的包厢中,哈利用无杖魔法凝聚出一团水,硬座只有四五个学生,不是眺望窗外就是低头睡觉,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有格兰芬多混进了这个车厢!

 

哈利还没来得及庆幸一会,两个斯莱特林从后方的包厢中走到前边来,靠在前后的连接门上低语,有几个学生不堪噪音直接用了静音咒,而他准备听听斯莱特林谈话的内容。

 

他发誓自己只是太闲,但是没想到他们才说到一半,他就几乎想跳出去给这两个嘴巴碎的学生一个人一个倒挂金钟。

 

“听说德拉科·马尔福今年还要来上学?”

 

“这是真的,我爸爸告诉我,马尔福家族是黑魔王最忠实的追随者,但他们也是唯一没进阿兹卡班的食死徒。”

 

“难以置信,马尔福给了而威森加摩多少金加隆?”

 

“还不够,我觉得威森加摩没法单独作出这个决定。说不定马尔福贿赂了新任魔法部部长?”

 

“等等,我怎么记得选举的时候有人说新部长是同性恋?”

 

“得了吧,同性恋不稀奇,邓布利多就是个著名的......操,你是说卢修斯马尔福跟威廉马修斯......”

 

“你脑子里装的是怪味豆?我指的是德拉科·马尔福!他为食死徒打开霍格沃茨的通道,杀死邓布利多,居然还能来上学?我真......”

 

耶稣基督啊这两个家伙在说什么?

 

哈利受不了了,他很想抽出魔杖毒打这两人一顿,一掀开头上的外套,在那两个斯莱特林僵硬的目光中气势逼人地走过去,他经过的空气温度明显下降,在掌中酝酿冰元素,哈利干脆利落给他们俩一人来一个噤声咒,而寒气只起到威慑作用,他知道如果真的把他们的嘴巴冻起来,明天三个人就得整整齐齐上《预言家日报》。

 

“威森加摩的判决是一个转折点。很显然,对马尔福家族的处决让魔法界产生了分裂。在一些巫师看来是彰显人性的伟大举动,似乎让其他人感受到威胁。我未能说服你们相信,魔法界足够强大,不会让任何巫师再经历战争的苦难。”

 

“你们不是食死徒的子女吧,不愿意听到纳西莎·马尔福和德拉科·马尔福各自救过我一命的坏消息?”

 

哈利也不管这两个斯莱特林什么表情,拍手散去冰元素,转身想朝车厢末尾走,他需要呼吸一些新鲜空气,让自己被怒火冲昏的大脑冷却下来。

 

转头看见让他巴不得跳进车厢冲进地心再从南半球出来的一幕。

 

气氛过于安静。

 

所有包厢的门都开了,里边的斯莱特林个个把头探出门外,他的话一字不落都他们听到了,这群斯莱特林还看见了哈利波特威胁那两人的全过程。

 

德拉科·马尔福就在左手边第二个包厢,脸色苍白,死死攥着衣角。

 

跟他同包厢的还有布雷斯·扎比尼,潘西·帕金森和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皆是挑眉,神情中除了讶然还有几丝戏谑。

 

车厢在此刻驶出一个山洞,蓦然间天光乍破,阳光把车厢里的灰尘照亮,也驱散了寒冰的冷气,车厢笼罩在温暖的浅黄色中,一只雄鹰从天际掠过,发出高昂的叫声,青山碧水也被这只无畏的生物甩在身后。

 

哈利无法控制心脏狂跳,但面部神经早一步作出了反应,他将还残余有冰元素的双手藏到外套下,艰难万分地扯出一个笑容。

 

“我只是个学生,我不怎么像撒切尔,我也不是特蕾莎修女。”

 

“不好意思,走错了,我去后边吹吹风。”

 

哈利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芒刺在背,他不疾不徐朝车厢后方走,笑容僵在脸上,必须僵在脸上,他感觉自己是一个刚学步的小孩子。

 

所以他没看见德拉科霍地站起身,也没听见那句“等等”。

 

04

令他震惊的是,他前脚踏出车厢,后脚有个人扶住门,跟了上来。

 

一个斯莱特林施施然走到他身边,和他一样抱臂,只不过他趴在栏杆上,那人背靠,如果他没有看错,刚刚就是这个学生拉开窗帘。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波特先生。”斯莱特林说,语气礼貌,眼神中却流露着鄙夷。

 

放假的时候他去过新任魔法部部长家做客,阁楼上就蹲着这个小孩子,不仅偷听,还皱着眉,好像哈利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或许魔法部部长的儿子西尔维斯特·马修斯不在因战争复读的这一届里,但他也有六年级了,哈利没有看他,两人没有任何目光交流。

 

“最艰难的是改变人们的思维方式,与其互相斗争,互相憎恨,不如和睦相处、互相理解。”

 

“不,你不是这么想的,波特先生,”西尔维斯特摇头,目光透露着不赞成,“你不想救卢修斯·马尔福,你想救的是另外两个马尔福,你成功了,很明显。”

 

列车又驶入一个山洞,黑暗笼罩了哈利和西尔维斯特。

 

“你不能这么空口无凭,”哈利收敛起笑容,“并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表明我支持威森加摩的判决。”

 

“你可以在某些时候欺骗所有人,也可以在所有时候欺骗某些人,但你无法在所有时候欺骗所有人。”

 

“我记得亚伯拉罕·林肯100多年前就被刺杀了。”哈利语气如常,挑眉望向西尔维斯特。

 

“魔法部控制《预言家日报》之后,阻碍了巫师看清真相,也就打破了林肯的准则,”西尔维斯特静了几秒,“执政的政权一旦垄断媒体,便能颠倒是非黑白,无论依据是真有其事或仅仅是空穴来风。”

 

“狮党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别把魔法部一半的席位看的太重。”

 

列车驶出山洞,在这之前西尔维斯特没有再回答,等到哈利看清身旁空无一人时,车厢的门已经关上了。


TBC


雪名 总结

所有的图片均已在评论补链接

内容梗概:
傲罗部的一次人事变动,让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这对冤家重逢,令人震惊的是,他们还必须组队执行任务。

问答环节:
1.Q:题目有什么深层含义吗?
A:没有,是游戏里一把武器的名字,介绍倒是可以贴出来。

2.Q:HE还是BE?为什么?
A:BE,大纲明明白白写了,改不了,一改就动逻辑与世界观

3.Q:文中的救世主处境有多艰难?
A: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兼顾狮蛇两党的平衡者,除暴安良者,大慈大悲者的形象。人精,911之后开窍,就有了两党制衡三面平衡的想法。能打,对自己也狠,对敌人特别狠,对自己人很好却总担心他们出事。西西弗斯是压垮哈利的最后一棵稻草,不然他大概能平安退隐

4.Q:文中的少爷是不是太优柔寡断?
A:德拉科尽力了,院长的位置是哈利给他准备的,马尔福都是哈利捞出来的,救世主赶着去死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拒婚反抗下这样,不过救世主死了之后,德拉科就狠了,所谓活成了他的样子

5.Q:如何评价BE的直接原因西西弗斯?
A:明白人,疯子,天才,他对哈利说的话就是我对哈利的定义。他故意让一些食死徒去救世主手下送死,完善了除暴安良者的形象,他从哈利帮德拉科挡刀看出他俩的关系,甚至比当事人还先看清楚,十分聪明

6.Q:如何评价教子泰迪卢平?
A:身世凄惨,为数不多坚持支持哈利的人,救世主一身武功的继承者,快被美国的开放文化同化了,不介意麻瓜生活,有点小聪明,情商挺高

7.Q:克里斯事件的内幕?
A:哈利用假身份和克里斯成为朋友,后来三派混战,克里斯剩最后一口气让哈利给他个痛快,哈利后来调查出克里斯的家人,他们对克里斯持观望态度,但好心收留了泰迪

8.Q:最后一章的结尾,关于少爷以后的人生是真实的吗?
A:是的,德拉科不能一直拘泥于过去,第一,外界不允许;第二,如果迟迟不抽身,他自己内心也会越来越扭曲

9.Q:哈利有没有战后综合症?
A:有过,被911吓没了,所以八年级那一年他一直处于精神崩溃边缘

10.Q:如何评价傲罗部?
A:表面上听狮党,其实个个都向着哈利波特

11.Q:如何评价哈利有意疏远他的小伙伴?
A:为了保护,迫不得已,不然西西弗斯第一个灭的就是韦斯莱

12.Q:圣芒戈内部对德拉科的看法?
A:不干实事的经常用前食死徒黑他,实习的都尊敬他,因为德拉科是个好治疗师。哈利大闹圣芒戈把不干实事的解决了,就巩固了德拉科的位置

13.Q:出本吗?
A:出,至少印给我自己看,已有画手配无料,有需要可留名

14.Q:想对看官说什么?
A:首先,对被虐到的看官说抱歉,走向一开始就定好了,社会悬疑,时代压迫之下,HE写出来太不符合逻辑。第二,第二篇德哈,ooc肯定是有的,谢谢体谅。第三,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红手蓝手,以及,评论能给我多倍的快乐!

15.Q:以后有什么打算?
A:法系文手,不打大纲不动笔,这段时间期待各位的长评!

【Drarry】雪名 18 完结

·你们都准备好接刀了,我怕我这水果刀砍你们不会疼......


18

“威森加摩的新法官在蛇党和狮党之间折中,判你接受摄魂怪的吻。”

“这算哪门子折中?我会失去自我感觉和记忆,下半生当一具行尸走肉,还不如在阿兹卡班蹲完下半辈子。”

哈利脸色如常,给德拉科和自己添满阿萨姆茶,抬头看见德拉科死死盯着自己。

德拉科机械地拿起茶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并没有喝茶的意思,“你的魔杖进威森加摩之前会被收走,意味着你用不了‘呼神护卫’。”

“嗯,是的,”哈利淡定地喝茶,差点被德拉科堪称怨念的目光洞穿,他只好放下杯子,把手掌贴在桌面上,往上一提拉出一个小小的摄魂怪模型,“摄魂怪这类魔法生物,并不只有守护神咒能解决。”

那个小摄魂怪随着哈利手指划圈的动作旋转,德拉科太久没见过摄魂怪了,距离马尔福家上威森加摩,在法庭上空盘旋的数十只摄魂怪虎视眈眈下安然走出法院,已经过去六年了。

“我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在阿兹卡班呆了12年,期间受尽摄魂怪折磨,可他依旧没忘记我的父母,没有忘记我,他只是身体垮了。”

“所以,只要意志够坚定,摄魂怪那一下就是一阵剧痛的事。”

“但他们会看着你,直到你意识被击碎。”

“如果真的变成行尸走肉,我会去哪里?”

“我会让你来圣芒戈了结余生,我说到做到。”

“那不就成了吗?早说啊,”哈利挑眉,“救世主的灵魂可没有这么脆弱。”

“德拉科,如果我不记得你了......”

“你就尽力让我想起来吧。”

德拉科没说话,他只是用山楂木魔杖敲着手心,皱起眉头仿佛在思考哈利建议的合理性。

“你要面对的是摄魂怪。”德拉科嘶哑道。

“里德尔活着的时候能控制摄魂怪,而我杀了他。”哈利轻巧回答。

德拉科把茶杯落在桌子上,用声音表示他的不满,“波特,你在偷换概念,你能杀死黑魔王不代表也能对付摄魂怪。”

哈利叹气,揉揉眉心,“我是救世主啊,德拉科。”

“你以为我怕死吗?我死过好几次了,我太擅长死了。”

二十三年前,哈利波特成为巫师界唯一一个从死咒下存活的人。

最后一战中,哈利波特在禁林中被黑魔王杀死,而后死而复生,成为巫师传唱的佳话。

或许他不该质疑这个总能创造奇迹的黄金男孩,德拉科无力地往后靠。

可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和半年前西西弗斯大闹平安夜晚宴那晚的感觉一模一样。

 

哈利看了眼怀表,指针指向十四点三十。

“时间快到了。”他合上表盖。

“那走吧。”德拉科起身,环视幽暗的格里莫广场,走到飞路网旁边等哈利。

“你先走。”哈利不动如山,敛眉道。

德拉科投去疑惑的眼神。

“首先,我们两个一起出现太可疑,”哈利耐心地说,“其次,我想看着你幻影移形。”

德拉科睁大眼睛。

“我想看着你幻影移形,这样你就知道我一直在你身后。”

“一年前你拒绝了我,现在能不能答应我?”

哈利冷静地像是在阐述“能给我一杯水吗”这样的诉求。

于是德拉科走进壁炉,顺手抓起一把飞路粉。

“好,我答应你。”

绿色火焰升腾而起,最后一眼,他看见哈利也慢悠悠起身,朝壁炉走来,目光相接之际,那双翡翠中盛满温柔。

 

冬青木魔杖在进大门之前被没收,哈利在上边偷偷放了一个追踪咒,感知到魔杖兜兜转转,居然到了德拉科手上。

他无声地笑起来,看起来德拉科比他想象的还要适应新到手的权力。

抬眸之间,政治家、记者、与他或多或少有关系的朋友、普通巫师以及在审判庭四周戒备的傲罗一一入目,哈利一个个凝视他们的眼睛,而只有很少的人能坚持住不把目光挪向别处。

救世主满身荣膺,终究抵不过巫师心中对他的恐惧。

站在法官身边的是威廉马修斯,他身边的人还是卢修斯和幕僚长,再加上纳西莎和德拉科。

卢修斯突然道别了马修斯,一挥魔杖解除一部分防御魔法,踏入审判庭中庭——俗称被告席——只不过中庭上空的锁链后方,是数十只盘旋的摄魂怪。

“马尔福先生,马修斯部长不会介意你的行为吗?”语气中有几分嘲弄。

卢修斯没有接他的话,飞快地说:“操纵摄魂怪的是我,只要你以后远离德拉科,我会让摄魂怪将伤害减低到最轻。”

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哈利笑得肩膀都在抖:

“卢修斯马尔福先生,是我,哈利波特,将马尔福家从威森加摩,就是你脚下这块地方捞出来,虽然如此,看上去你现在想跟我讨价还价?”

“你以为我怕死吗?我死过几百次了,我他妈太擅长死了,你死过几回?”

“如果你真为你儿子着想,请教导他,让他以后少走弯路,魔法部的水太深。”

卢修斯脸色一沉,立刻转身往外走。

谈崩了,或者说,根本没得谈。

“波特先生,其实我来是想告诉你,无论你以后作出什么举动,我都不会让摄魂怪下狠手。”

卢修斯背对着哈利,哈利看不见老马尔福的表情,可他蓦然发现,知恩图报的美德在马尔福家世代流传。

“你错了,马尔福先生,如果失去任何一部分记忆,我就再也不是救世主了。”

卢修斯没再回答他,头也不回地走出魔法防御。

直到哈利将目光重新放回天上,好像跟摄魂怪建立起目光交流后,卢修斯才敢再朝中庭望一眼。

哈利波特在公众面前曝光太久了,世人皆认为他是个好好先生,有着人类颂扬的一切美好品德,不卑不亢,永远保持微笑。

可刚才哈利对他说话的时候,卢修斯切实感受到哈利波特的骄傲。

那是人类建造通天塔的骄傲,如何能忍受摄魂怪的欺凌?

 

“经威森加摩讨论查证,被告人哈利·詹姆斯·波特违反《黑魔法管理条例》,导致西西弗斯死亡,本院认为其有严重的黑巫师倾向,判决如下:判决哈利·詹姆斯·波特摄魂怪之吻,洗去其所有记忆,余生在圣芒戈度过。”

“即刻执行。”

法官字正腔圆地念出审判词,哈利看着这个年轻的法官,还不能很好控制激动地情绪,和他的前任雷米登特法官比起来还是差一点。

在法官位子上的人,本该右手持剑,左手持天平,公平实施法律,就像正义女神一样。

哈利看见德拉科往前一倾,几乎下一秒要从观众席后冲出来。

纳西莎一把拉住她的儿子,她本人则盯着中庭的救世主,目光怜悯。

锁链解开,摄魂怪一只接一只从天上飞下来,恍惚之间哈利好像看见了家里那幅《天使与恶魔》,恶魔从天而降,为祸人间。

摄魂怪直直地朝他冲下来,却在他头顶一米处转了方向,飞到哈利身边,把救世主围了三层,转起圈来。

卢修斯白了脸,冷汗浸湿后背,为何摄魂怪不听他的控制?

可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庭,无人发现摄魂怪操控者的异样。卢修斯大气都不敢出,青筋都暴起,但摄魂怪越来越脱离指挥。

卢修斯忽然有一个很可怕的设想:

若是救世主也能像黑魔王一样,控制摄魂怪呢?

这种可能性为什么不能存在?

里边那层的摄魂怪突然停止旋转,朝着哈利本人急冲而去。

众人想象之中的停在救世主脸前吸魂的场景却并未发生,六七只摄魂怪,用长长的指甲洞穿哈利的手背、胸膛、腰腹、脚腕以及咽喉,血液从伤口喷涌而出,溅到摄魂怪的黑袍上。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尖叫。

外层的摄魂怪以更快的速度旋转,无人能突击进去。

那六七只摄魂怪将手指一勾,将这具人形活生生撕烂。

被拉长了、放大了的残酷。

旁人无法想象的、极限的痛苦。

惊心动魄,全场哭嚎。

德拉科浑身发抖,几乎咬碎牙齿。

布雷斯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与纳西莎一起死死按住他,甚至神不知鬼不觉使用了禁锢咒,不让他冲出去。

斩杀了黑魔王的黄金男孩被予以最残忍的刑罚,展示给全英国的巫师。

德拉科觉得浑身疼痛,肌肉酸涩。

但他没有办法离开母亲和友人的束缚。

他知道,这几分钟,短短几分钟,会成为他一生梦魇。

 

美国,洛杉矶,泰迪从睡梦中惊醒,凌晨四点的街道空无一人,床头的老魔杖变得滚烫,哈利将他拥有的那一部分老魔杖使用权,转移到泰迪身上。

泰迪心跳骤然加速,他抓起老魔杖,朝着美国门钥匙控制室幻影移形。

 

原来地狱是这般模样。

土地荒芜,天空血红,通天火山的岩浆从地狱表层一直流到路西法所在的底层,即使有熔岩,空气依然寒冷刺骨,不知凡几的鬼魂曾踏着这片土地踯躅前行。

走到通往地狱深处的门口前,阵阵阴风吹得他睁不开眼睛,一股腥臭扑面而来,死国的守门人抱着镰刀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冷眼旁观死灵怒吼,无情催促这些灵魂赶紧下地狱受苦。

哈利波特是在傍晚时分来的,他本人是老魔杖的前主人,老魔杖是死亡圣器之一,于是他在地狱也算有些名头,守门人就没有催他,哈利在门口站得久了,守门人才惜字如金地说一句:

“你上次也来过这里。”

“我记得我上次是在国王十字车站。”

守门人从喉咙里挤出一阵笑声,“都是去里边的路,上次你拿着老魔杖,我给你上火车或离开的选择,现在你必须得进去了。”

“你是在迟疑要不要进入死国吗?”

“我活了几千年,不知道见过多少灵魂进去熬那些日子,就为了洗去身上的罪孽登上炼狱山,从顶上的伊甸园升上天堂。他们来时带着一身执念,可我没见过几个从里面出来、爬到炼狱山上的灵魂还记得活着时候的事情,更有灵魂将爱情记成怨念,一路抱怨:是那些凡间琐事阻碍他们上天堂。”

“如果上天堂的代价是一忘皆空,我愿意在地狱忍受万年酷刑。”

哈利如是说,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踢落脚边一些黑色尘土,正欲踏进死国,忽闻远方一阵骚动,引得许多准备进入死门的灵魂也向那边望去。

哈利本来不在意,却听到几句不该存于地狱的咒语,从身后的天空传来,穿破孤魂哀嚎,百鬼嘶鸣,搅得熔岩涌动冷风加急,更震得他脚步一顿,生生在死门前停下来。

活人不能进入地狱,但死亡圣器能给人以死神的特权,行走于阴阳两界之间,毫无阻碍。

那活人走得越近,便有更多灵魂争先恐后扑上去吸食魔力,可那人步步前行,挥舞魔杖弹开一层又一层死灵,直到哈利身后停下来。

“没想到泰迪会把老魔杖给你。”

“你今天来这地狱,肯定要被守门人记上一笔,搞不好你也得进来。”

哈利没有回头,心脏一抽一抽的疼,指甲陷进掌心,被宽大的黑袍遮住。

“我只是借你教子的魔杖,来这里走走,怎么会被守门人记住?”

“不过我还真想进去找你。”

德拉科往前走,看见哈利倏然抬起右手,还是没有回头,朝他挥两挥,是告别的手势。

“德拉科,就送到这里吧。”

 

德拉科马尔福会顺利当上圣芒戈院长,在魔法部认识三两好友,慢慢掌握蛇党的大权。他会和格林格拉斯结婚,生下一个可爱的儿子,家庭幸福美满得不像话,在治疗师放假的日子去旅行,在阿尔卑斯山滑雪,在法国的天体海滩晒日光浴。他会和所有纯血巫师一样长命百岁,这时他已卸任圣芒戈院长的工作,和妻子搬到法国南部颐养天年。儿子也会去霍格沃茨念书,通过考试后进入傲罗部工作,以成为救世主那样伟大的傲罗为目标。他还是习惯通过报纸了解时事,即使麻瓜科技已经渗透巫师们的生活,他端着下午茶依靠没落的纸媒了解时讯,此时他竟觉得自己有些落伍。

德拉科马尔福未来的生活里,不会有哈利波特。

 

德拉科攥紧了老魔杖,骨节因大力发白,看着那人缓步步入死门中,一句话涩在口中,一字一句吐出来,蓦然尝到一阵铁锈味。

“哈利波特。”

“再见。”

哈利侧头朝身后人露出一个笑容,兀自踏进死国,再也没有回头,再也不会回头。

 

如果足够情长,纵观天堂地狱,终将重逢。

若是最落寞结局,也不过一人在世上独自老去,念念不忘,耿耿于怀,不会忘记,不敢忘记。

 

END

·老规矩,晚点或者明天发总结,腆着脸求长评

·自己给自己撒撒花,因为看官大概想给我撒刀- -

【Drarry】雪名 17

17

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哈利经常和德拉科吵架,吵得多了免不了上升几次拳脚纠纷,方式有决斗和魁地奇比赛等等,工作后的哈利觉得当年的打架斗殴简直毫无水平,只能感叹一句年少轻狂。

昨天晚上他又和德拉科打了起来,这很正常,重逢半年都没起过正面冲突,打一架或许更能促进感情。但是他们明明是在沙发上开始打,不知道为什么打着打着打上了楼,最后还打到了床上。

后半夜的内容哈利不想回想起来。

清醒之后的哈利瘫在床上怅然若失,认为西西弗斯打十个钻心咒都比不上现在的腰疼,他无声控诉德拉科下手太毒。

显时咒告诉他现在是早上十一点,旁边的枕头凹陷下去一块,床上却并没有另一个人的体温,哈利眨眨眼,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两圈,疼得龇牙咧嘴后不得不安静下来。

今天是圣诞节,但是圣芒戈没有节假日,德拉科马尔福昨夜彻宿未眠,现在大概已经坐在院长办公室应付一桩又一桩麻烦。

哈利看着天花板,心里默想德拉科此时此刻会在干什么:

他在昨天的晚宴中制服的那些食死徒,应该统统躺在圣芒戈里,直到伤势暂且和缓后才会上威森加摩,德拉科要负责协调这一切。

节假日圣芒戈的压力总会增大一两倍,许多治疗师请了假回家,而留下来的治疗师们将面对圣诞假期中突然暴增的暴饮暴食导致腹痛的病人。

昨晚西西弗斯的出现打断了马尔福和格林格拉斯家族联姻消息的公布,现在德拉科还得与其父母周旋,不过看在昨晚的事故较为严重,德拉科还能以此为盾坚持很久。

哈利忽然坐起身,手掌拂过桌面,冬青木魔杖入手化作一根拐杖,桌上的一个瓶子也被挥落,哈利眼疾手快一个漂浮咒阻止玻璃碎满地,把那个瓶子捞起来,看见一张纸条附着在上面:

 

外敷,涂在腰上,能有效缓解疼痛。

你的,德拉科·马尔福

 

看来治疗师昨晚连下策都想好了,哈利心底小小抱怨一番,还是老老实实坐在床上涂药膏。

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哈利应声看去,有一些小小的讶异,他不知道克利切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敲门了。

“进来。”哈利出声,被自己嗓音的沙哑吓了一跳。

克利切端着盘子走进来,芝士培根配可颂,再加上一壶锡兰茶。

“波特主人,请用早餐。”

哈利拄着拐杖去洗漱一番,回来看见克利切还端着盘子站在那里。

“放桌上就好了。”哈利坐到书桌前,伸手拨开那个厚重的黑色窗帘,细碎的阳光渗透进来,英格兰只有正午的太阳会这么亮眼。

“我就不问你为什么突然做早餐了。”总之是德拉科对这只顽劣的家养小精灵说过什么。

克利切把早餐端到桌子上,哈利看着它的动作,仿佛看见一堆即将报废的生锈零件,克利切的确老了,动作迟缓,这也是哈利不让他管太多事情的主要原因,看起来德拉科比他更了解家养小精灵,知道如何榨压这些仆人的价值。

过了一会克利切还没走,哈利放下叉子,“还有什么事吗?”

“格里莫广场外有很多蹲守的记者。”这是克利切的第一句话。

瞳孔一缩,哈利撑着桌子站起来,往窗户外瞧一眼,看见了白茫茫的雪地,和雪地上几个举着望远镜的记者。

他低头,手指都没动一下,窗帘又自动拉上。

他住进来的时候就把这屋子里唯二能看见窗外景色的窗子敲碎,改装毛玻璃,另一扇窗子在泰迪房间,那间卧室一年只用一回,而哈利对自己的卧室采光强度没有多做要求,既然窗户变成外人偷窥的途径,那他不介意堵死这条路。

“还有,您的上司加德文罗巴兹飞路网找您有事,波特主人。”

“嗯,我知道了。”哈利坐回凳子上吃早餐,克利切自动消失在房间的阴影中。

经历昨晚的事情,他被停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按常理来说,罗巴兹今早寄一封停职信到格里莫广场,他就能过上家里蹲的老年生活。

但是现在罗巴兹要求飞路网通信,说不定在罗巴兹跟他口头阐述停职信的同时,傲罗部主任身边一左一右坐着魔法部部长和副部长。

哈利叹了口气,踢上拖鞋就往楼下跑。

飞路网目前只开发出即时通讯的功能,类似于麻瓜的电话,于是哈利用漂浮咒带着一杯锡兰茶下楼,一路上咳得惊天动地。

让他们听见救世主沙哑的嗓音,指不定会引出救世主重伤论亦或是处处留情论。

打通罗巴兹飞路网的时候,哈利看见餐桌上有几份糖水,是昨晚泰迪带回来的,统统用冰冻咒冰好了。

他正思考待会先吃哪个,飞路网中传来罗巴兹的声音:

“早上好,哈利,今天天气不错。”

“早上好,罗巴兹主任,希望阳光能持续到午后。”哈利把杨枝甘露飘过来。

“哦得了吧,谁不知道英格兰的天气反复无常?”

罗巴兹那边的飞路网突然安静,哈利猜测肯定是有其他人切断了音频传导,于是他心安理得找到勺子,准备喝糖水。

“哈利,昨天晚上你没受伤吧?”

勺子停在嘴唇前,哈利一戳腰身,忍下一声痛呼,有气无力地说: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罗巴兹主任,那些食死徒个个都是狠角色,我恐怕要请一段时间的假。”

正好给了罗巴兹一个台阶下。

顺便告诉同样呆在傲罗部大厅的威廉马修斯和金斯莱沙克尔,救世主伤得挺重,会听从安排好好待在家里,不会突然变身第三代黑魔王祸害社会,就算这相当于变相的禁足令。

“好好好,哈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由于是负伤请假,不扣你工资,到时候听我通知再来傲罗部上班吧。”

罗巴兹语气中的激动溢于言表,他比身边的马修斯和金斯莱任何一个都清楚哈利波特的巧言令色,现在救世主愿意主动退一步,他求之不得。

飞路网关闭,哈利仰面躺倒在沙发上,凝望天花板,思考人生——

他即将迎来成为傲罗后第一个无限长的带薪假。

 

飞路网壁炉的绿色火焰一闪,一个人从火焰中显形,看见格里莫广场的主人躺在沙发上睡觉,眉头一皱,魔杖一指二楼,想召一张薄毯子下来,却忽然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做,摇头自嘲,悄无声息走到沙发旁边,准备把人抱上二楼。

沙发上的人突然睁眼,闪电般伸手钳住他的手腕。

德拉科没有反抗,安静地看着哈利,任由哈利牵制,若不是眼前人出手之凌厉,他几乎要忘记救世主是一位首席傲罗,就算在熟睡之中,也不可能对周围环境的分毫改变一无所知。

手劲猝不及防变大,德拉科往前一个趔趄,单手撑在哈利头边,一只膝盖抵着沙发。

然后他看见救世主笑起来,恶作剧得逞的那种笑容。

“你居然还有力气。”德拉科无奈道,就着哈利的手轻轻啄一下,又伸手想去摸哈利的腰。

“停一下,德拉科,我恢复得不错,不用你帮我按摩。”哈利条件反射往后一缩,反应过来背后是沙发无路可退,就尝试再次用手抵挡。

德拉科果然停了下来,戏谑地看着他。

“说正事,”哈利拉着德拉科的手,借力从沙发上坐起来,“早上罗巴兹找我,我被停职了。”

德拉科不以为意地“嗯”了一声,眼神仿佛在说:你本来就该好好待在家里养身体。

“我猜魔法部对公众的说辞并不是这一套?”哈利挑眉,两指并拢一下又一下地敲桌子。

据说敲木质的桌子,在西方来说,是幸运的征兆。

整个客厅静得只有敲击的“笃笃”声。

“好了停下,”德拉科摁住哈利的指头,“我记得你有订阅每天的《预言家日报》,为什么还要我告诉你?”

德拉科不想亲口告诉哈利,外界在他毫不知情的状况下对他昨晚行径作出的判决。

“很简单,”哈利拉着德拉科坐下,凑到他耳边,压低嗓音道,“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德拉科趁机把头埋到哈利肩上,拥抱了他,这样哈利就看不见他的脸。

“蛇党建议对你判处阿兹卡班终身监禁,狮党坚持让你上交老魔杖后终身带着追踪咒,不再有傲罗的自主行动权。现在两党在魔法部吵得不可开交,威森加摩新上任的最高法官将在半年后作出最终审判。”德拉科的声音闷闷的,语气中有说不出的低落。

“哗,德拉科,这就是人性啊,”哈利笑了,眼底一片清明,似乎早有预料,德拉科对他还能苦中作乐这件事情感到一阵心酸,“马修斯原来处处谦让我,只是因为一旦你上任圣芒戈院长,蛇党便不再需要我了。”

他感觉到德拉科身体僵住,于是哈利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这不是你的错,即使圣芒戈院长不是你,也会有别的人角逐这个位子,比起那些不干实事的,我更乐意看见你掌握圣芒戈。”

德拉科不说话,哈利倏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不知道这个治疗师,现在是所有治疗师的boss,又神游到哪儿去了。

“对了,你怎么来这里了,不用回马尔福庄园吗?”哈利突然问。

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转移话题,德拉科心底五味杂陈,可也明白再与哈利争论半年后的判决于事无补。

“我被我母亲赶出来了,因为我拒绝和阿斯托利亚结婚。”德拉科平淡地道,生生讲出一种无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豪迈气势。

“啊?”哈利愣了一下,“所以你要来我这里借住几天?”

“也可能是几个月。”德拉科从善如流。

“我以为我们只是单纯的一夜情对象。”

“我认为我们还可以纠缠更久,哈利。”

“......”

“好啊。”

 

“泰迪,你已经十四岁了,要学会自己学习。”

希思罗机场,哈利目送他的教子泰迪卢平赶上飞往洛杉矶的航班,身旁站着德拉科马尔福。

泰迪在安检口前边停下来,回头看自己的教父,今天哈利用围巾把半张脸遮了起来,双排扣外套很好隐藏了他的体格,没有人会把光明正大出现在希思罗机场的这个“麻瓜”和救世主联系起来。

圣诞假期第七天,泰迪卢平要回美国读书了,哈利和他新交的男朋友来送他。

“这就是你把整本魔法笔记直接送给我的原因吗,教父?要是我把这个小本子里面的魔法全学会,是不是就能跟你一样厉害?”

哈利不说话了,他转头朝德拉科笑笑,往前走几步用力抱住自己的教子。

“开玩笑的,哈利,我知道就算把这本东西熟记于心,你都是唯一的、不可复制的。”

“不,泰迪,”哈利揉揉教子的头,“你会成为最伟大的人,你可以做到最好。”

哈利放开泰迪,看见教子走过安检口。

“哈利,你以前可没给过我这么大的鼓励。”

泰迪远远地喊。

“你们两个要好好的!”

泰迪决定把教父交给德拉科马尔福,其一他拗不过自家教父,其二他呕心沥血一个圣诞,把德拉科的各种历史翻出来看一遍,发现此人并不是不可救药。

哈利微笑点头,德拉科看着这对父子的互动,蓦然感觉这是他们是此生相见的最后一面。

 

哈利和德拉科确定关系后的半年,一切都风平浪静。别说魔法部的老头子,连记者都越来越少。他们都不提半年后判决的事,早上一起看报纸,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玩,一起做爱,治疗师忙里偷闲的时候,他们会去塞纳河坐游船,或者去西伯利亚看北极熊,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偶尔小打小闹,仿佛回到十年前在霍格沃茨读书那段时光,在毫无水平的对话中度过一天又一天,并认为这样的日子还能延续十几年。

 

半年的中间,也就是三个月的时候,德拉科突然拉着哈利去了趟爱尔兰。

巫师不信基督,但是德拉科不知用什么方法,把当地的最高法官请了过来当证婚人。

“既然梅林没有留下供后人朝拜的雕像,那我们就在教堂凑合一下。”

即使这个教堂除了他们三个再无他人,没有父母,没有亲朋好友。

就连撒花瓣的花童也没有。

德拉科努力保持声音平静,但是手指的颤抖骗不了人,哈利顺从地伸手,目不转睛盯着德拉科给自己套上戒指。

“德拉科,”哈利突然问,“你给了法官多少钱?”

“0.5英镑。”

哈利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爱尔兰结婚不能离婚。

与其他禁止离婚的国家不同,爱尔兰人创造了一种兼顾传统和自由的婚姻制度。新人在结婚时,可以协商婚姻关系的期限,从1年到100年不等。期限届满后,若有继续生活的意愿,可以办理延期登记手续,否则婚姻关系自动解除。
  办理结婚登记的费用,也因婚期的长短而不同,如果婚期为1年,需要2000英镑;如果婚期为100年,则仅仅只需要0.5英镑。

婚期为100年的新人,得到的结婚证书只有一张小纸条。

关于他们得到的结婚证书,法官在上面写着:

 

尊敬的两位先生:我不知道我的左手对右手,右腿对左腿,左眼对右眼,右脑对左脑究竟应该承担起怎样的责任和义务?其实他们本来就是一个整体,只因为彼此的存在而存在,因为彼此的快乐而快乐。所以,让这张粉红色的小纸条送去我对你们百年婚姻的最美好祝愿!祝你们幸福!

 

——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

——是的,我愿意。

 

“只有死亡能让我们分开。”

 

 

TBC

·看HE的小可爱可以打住了,17章是全文的一个TBC,HE的END

·我也很希望停在这里